第96章 碰瓷的(1 / 1)
陳宏勇沉默了半天吐出一句話,“雞蛋糕?”
希寶兒甜甜道:“是呀,雞蛋做的!”
陳宏勇再次沉默了,他猶豫著要不要打消希寶兒的積極性,終於還是打算讓閨女安心自己玩耍好了。
“那不就是雞蛋攪合一下加點水,上鍋一蒸嗎?閨女啊,這玩意家家戶戶都會做,沒有人買的!”
希寶兒懵了,爹爹說什麼呢,“是雞蛋糕,不是雞蛋羹啊,爹爹!”
陳宏勇也懵了,仍然堅持道:“雞蛋糕不就是雞蛋羹嘛!你爺爺太爺爺都這麼叫!”
希寶兒扶額,這不是整差了嗎,敢情自己和老爹並不在一個頻道啊!
可陳宏勇說的也沒錯,畢竟這個朝代哪裡有什麼蛋糕,家家戶戶都將雞蛋羹叫做雞蛋糕而已。
希寶兒正冥思苦想,怎樣和家裡人解釋的時候,“籲!”陳宏勇大喝一聲。
行進中的馬車驟然停下了,希寶兒猝不及防,“當”的一聲撞在了車板上。
“斯哈......好痛!”
“誒喲,痛死人了啊!”
車內希寶兒的娃娃音同車外蒼老的老頭兒音同時響起。
希寶兒來不及管自己頭上腫起的包,撩開簾子朝外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破裂的老頭兒倒在自家的馬車前,他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左腿,一連聲地哭喊著。
“來人啊!快來看喲!光天化日之下驅車撞人啦!我這條老命好懸就交代了,只是這腿怕是下半輩子都成了拖累了!”
旁邊閒逛的人們瞬間圍了上來湊熱鬧。
陳宏勇心裡如墜冰窖,連忙跳下車來檢視老頭兒的傷勢。
他自認為自己速度不快,剛剛這老頭子突然從側邊竄了出來,自己已竭盡所能勒住了馬,沒成想還是撞到了人。
“老爺子,你怎麼樣,我看看你的傷!”陳宏勇就要去拉開老頭兒的手檢視傷勢。
沒成想老頭子力氣還不小,一把給因蹲下而重心不穩的陳宏勇推個跟頭。
希寶兒連忙趴下了車,將陳宏勇攙扶起來。
這時老頭兒捂著傷口的手移了開來,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展示在眾人面前。
人群中發出了一陣驚呼,“哦喲,撞得可不輕啊!這腿怕是廢了!”
陳宏勇直覺事情不妙,向湊上前去扶起老人,“來,我帶你就醫,你的醫藥費我一定掏!”
可旁邊突然又躥出來一個少女,擋在了老人和陳宏勇當間。
她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嗚嗚,爺,咱們爺孫倆相依為命,逃荒至此。如今你的腿這樣了,以後也沒法下田了,這不是要了咱們爺孫倆的命嘛!”
不等陳宏勇說話,她又朝著人群哭訴,“我爺命苦哦!一大把年紀還要遭這樣的罪,就算治好了,以後腿腳也不會利索了,這又怎麼算!”
希寶兒嘴角向下的弧度越來越深,她當時就明白了少女的意思。
醫藥費得掏,之後的幾十年時不時的還會來要銀子,養他們一輩子。
一旁的陳宏勇只覺的是自己的錯,他一臉焦急就準備順著少女的話,負責他們爺孫後半輩子,希寶兒卻打斷了他。
“爹,無論怎樣,先去就醫,看醫師怎麼說!”
希寶兒想著,這兩人有些古怪,偏不讓陳宏勇去看老頭兒的腿傷,極有可能是碰瓷。
這架勢,自己早在新聞上看了八百遍了。
況且看這老頭哭喪的老臉,只是一門瞎喊,倒不似十分疼痛一樣。
且這少女眼睛一直在人群和老爹之間來回瞥,竟絲毫不關心那老頭兒。
希寶兒有理由相信,老頭兒的腿傷怕是假的,或是豬血或是雞血,只遠遠地讓眾人看見,誤導所有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一定不敢就醫,因為一到了醫館,可就全露餡了。
“我們命賤,哪裡去的上醫館喲!”老頭子果然拒絕去醫館。
陳宏勇更著急了,“這麼嚴重,得先治治啊!醫藥費我出,不用你自掏腰包!”
可老頭兒只是哭著瞧了少女一眼,少女當即放聲大哭,“早幾年前算命的說了,我爺這人不得與醫師接觸,否則親人不久就會橫死!我爺沒當回事,但前不久,他發了高熱,實在挺不住就醫,結果......”
群眾們瞪大了眼睛等待後續,“結果怎麼著了?”
少女擠出了兩行淚,仰頭看向天,“我爹孃不知怎的,去林子裡撿柴遇到了野狼,死無全屍啊!”
人群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感嘆,“誒呀......竟是這樣慘吶,這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希寶兒在一旁冷笑睥睨著圍觀群眾,腹誹道:“真不知道說你們什麼好!是單純,還是單純的蠢,還是這兩人的託啊?”
少女還在聲嘶力竭地哭喊,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就連陳宏勇也感覺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讓本就苦命的人兒雪上加霜,他的眼淚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聲音哽咽地說道:“咱們不去醫館,那你說該如何是好啊?”
少女蹙眉望向陳宏勇,緩緩開口:“我也不多要,十兩銀子再加你們這馬車,大約也夠我們爺孫後半輩子活著了。你再留個你家的住處,要是有什麼不測,還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嘖,狐狸尾巴在希寶兒面前搖啊搖,希寶兒忍不了了,誰不會哭啊,她再次打斷了陳宏勇的話,大哭了起來。
“姐姐,我全家加一塊都沒有十兩銀子啊,我小名叫做十兩,要不你把我帶走吧!”
只見少女翻臉如翻書,柳眉倒立,語氣不善地朝希寶兒呵斥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要你幹甚?再說了,你說謊!你家明明得了十多兩銀子,還買了一堆東西!”
希寶兒也變了臉,當即止住了眼淚,得意地笑了。
“哦~我家有多少錢,你可比我都清楚啊!踩點踩得準,踩得妙啊!這銀子我家還沒捂熱乎呢,你就著急要過去,專門在這裡等著碰瓷訛錢呢!”
群眾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紛紛指著少女問:“咋回事?你說明白了!人家有多少銀子,你怎麼知道的?還剛好要那些銀子?”
希寶兒鬆了口氣,嘆道:“原來你們不是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