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乖徒弟是裝的(24)(1 / 1)
“你是什麼人?!”那蜘蛛精猛不丁被偷襲,皮都掉了,很是憤怒,喝道。
安寧不回答她,只將封璽從床上護著拉起,警惕地盯著她。
那蜘蛛精見到嘴的美味就要飛了,急了眼,殺意瞬間迸發,道:“不知死活!今晚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說完,她便以疾速揮動著蛛腿朝他們衝過來,一邊衝一邊張大嘴,迸-射出粘稠的黑液,安寧皺眉躲過,卻還是免不了有一些濺落在她衣袍和腳邊,衣袍被迅速腐蝕,腳邊的粘液卻是化作掙脫不開的繭絲,將她死死禁錮在原地。
“師父?”封璽驚慌看她一眼。
安寧心頭紛亂,聽到他的聲音後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奪過‘無解’強行斬斷。
但被粘住的右腳依舊沉甸甸的,那些繭絲在變重,很快便重得她抬不起來,安寧咬了咬唇。
蜘蛛精顯然是察覺到了她的窘境,沾沾自喜道:“怎麼樣,一會兒這繭絲會纏遍你的全身,生生讓你窒息!”
安寧冷冷掃她一眼,低聲對封璽道:“不用管我,它的魔珠在腹部,去吧。”
封璽凝重看了眼她被黑絲纏住的右腳,點點頭,接過‘無解’便飛身過去。
蜘蛛精惋嘆一聲,暫時還不想殺掉封璽,但那把靈劍威脅太大,它不殺也得殺!蜘蛛精故技重施,粘稠黑液如天女散花一般瘋狂下落。
誰知,這少年在那個人看不見的角度不復方才的懵懂無措,反而露出殘忍一笑,一道結界擋回了所有粘液的攻擊,彈回去的液體恰巧落在它眼瞼上,蜘蛛精頓時慘叫一聲,哪怕是自己的東西,傷害也是同樣的大。
封璽毫不留情剜出它的魔珠,而後丟下劍,驚魂未定接住昏過去的人。
皺眉望向她腳踝處,黑霧籠罩在傷口處,這黑絲上大抵有毒。
他將人好好抱進懷中,一揮手,這別院、柵欄均化為一攤廢墟,‘無解’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封璽吸收完那魔珠,又御劍尋到一處溫泉邊。
小心翼翼將她放在一處乾淨的地方,封璽蹙眉,手輕輕覆在她被黑絲死死捆裹的右腳踝上,一股濃郁的黑氣便漸漸從黑絲中剝離出來,被他盡數吸收。
片刻過後,那團黑繭便化作鬆鬆軟軟的普通蛛絲掉落下來。
封璽隨手將那團蛛絲丟在一邊,另一隻手才撥了撥她耳邊的亂髮,安寧便緩緩皺眉睜眼。
“這是哪?蜘蛛精呢?”
封璽不動聲色將手收回去,避重就輕道:“她死了,這附近就有溫泉,師父要清洗一下嗎?”
安寧按了按太陽穴,掃了眼自己狼狽的模樣,道:“不必了吧,回去再說。”
“可是至少洗掉這些粘液……久留不好。”封璽看了看她的腳踝,堅持道。
是……安寧盯著自己發黑的腳踝,微一猶豫,妥協道:“好,那好吧,我索性泡一泡好了。”
聞言封璽這才舒展眉眼,笑著點頭,從虛空袖中取出一套自己的乾淨衣物來,道:“師父不嫌棄的話,可以換上這件。”
“你。”安寧失笑,“你還真是考慮周全。”
封璽羞赧抿唇。
他和她身高身形差不多,安寧也不矯情,拿上衣服便起身,只是抬腳向溫泉走去之時,又無意發現一個難題——
封璽身上也沾了不少蛛絲,並不比她好上多少,萬一要同她一起洗怎麼辦?
安寧正思索著如何開口,那邊封璽便像看穿了她的顧慮一般,擺手道:“師父不必管我,若是不習慣,我回避便是。”
安寧一怔,點點頭,為他的善解人意笑了一笑。
封璽背靠著坐在溫泉旁一顆粗壯大樹後,聽著不遠處衣衫落地的聲音,心宛如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還是在好幾年前。
如今依舊是隻能忍耐,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光明正大地擁抱她呢。
略微失落的少年抬頭仰望頭頂夜空,無數閃亮的星星彷彿都在爭相朝他眨眼,如此夜晚,月色清淺,星光美麗,倒也不失為良辰美景吧。
封璽想到這裡,又不禁泛上傻傻一笑。
安寧簡單泡完,換上了封璽的衣服,一種陌生又熟悉的少年清香淡淡氤氳在周身,令她莫名有點臉熱。
“那,那你怎麼辦?”安寧看著封璽,後知後覺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
“我沒關係的,師父。”月色下,俊容白皙的少年近乎是溫柔地笑了笑。
恍惚間,安寧居然有種被寵溺的錯覺。
窘了窘,安寧別開視線道:“嗯,那走吧。”
“謝謝。”片刻後,兩人走著走著,安寧才想起來,舔了舔乾燥的唇,真心道。
“這兩個字,師父永遠也不必對我說。”封璽拉著她的手,黑曜石般澄澈的眼睛看向她,認真道。
…………
與此同時,蒼翠峰的另一邊。
燈火明亮的廂房裡,洛景宸臉上微微露出詫異的神情:“你所說當真?”
他對面的夏彥然重重點頭:“那還有假?!我先前就早已對你說過,那次比試他就有些不對勁!我當時分明看到了他的瞳孔血紅,不似常人,這次終於讓我抓住了把柄!!”
洛景宸的神色嚴肅起來,他作為葉如淵的心腹弟子,自然不會不知道蒼翠峰近幾年每況愈下的靈氣狀況。
倘若封璽真如夏彥然所說,是混進來的魔物,那麼對於整個蒼翠峰,都是個巨大的威脅。
思及此,他沉下語氣問道:“什麼把柄?”
夏彥然不言,徑自從袖中摸出一顆記憶珠,猶豫了一下後果斷掐破,嫋嫋灰霧便順著他的手心往上,漸漸擴散,宛如一面鏡子,兩人均全神貫注抬頭看向其中。
夏彥然神色不動,洛景宸則是瞬間睜大了眼睛——
蒼翠峰的後山上曾剿滅過一條千年蛇妖,之後由於蛇的屍首過分龐大,所以分派弟子將屍首截成一段一段的,丟入挖好的深坑中,最後再有一些弟子負責填埋、度化。
封璽顯然也在其中。
洛景宸看著霧氣中,深夜本不該出現在那深坑旁的封璽自夜色中慢慢走過來,他一半面容隱沒在黑暗裡,另一半上盡是冷酷淡漠。
不禁問道:“他想做什麼?”
夏彥然搖頭:“你之後看著便是。”
於是洛景宸又重新將視線投回霧鏡中,靜默看著,直到看見其中封璽緩緩抬手,屍首中溢位的黑霧在他手心裡凝聚成一團而後被盡數吸收的時候,他才露出瞠目結舌的震驚神情。
“這,這……”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夏彥然收回手,有些惋惜,畢竟記憶珠只能使用一次便會自動銷燬。
不過好在他留存了好幾顆,足以在掌門峰主和那些同門面前定封璽個大罪!
“這下你總該相信他不對勁了吧?”夏彥然剋制不住眼含期盼問道。
洛景宸手按在桌面上坐著,思索後沉聲道:“不能完全確定,但他肯定有什麼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