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成為娛樂圈最受歡迎女星(19)(1 / 1)
頭痛欲裂。
清晨的光照進來,略微刺目,安寧抬手擋眼,散架般的疼痛立刻紛至沓來,像千軍萬馬從身上碾壓過一般。
翻個身都覺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隱隱作痛。
安寧僵硬地動手按了按太陽穴,想再睡一個回籠覺,可是腰間卻忽然搭上一隻手,有誰迷迷糊糊湊過來,小小嘟囔幾聲,腦袋親暱地蹭了蹭她的鎖骨。
那股自然而然,令安寧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對,只感到束縛,懶懶動了動手指。
重新閉上眼,正準備再度入睡,因宿醉而遲鈍的大腦裡突然炸開。
她睡意全消忽地睜眼,猛地甩開腰上那隻手,動作幅度大得弄醒了身旁的人。
陸璽一副還未睡醒的睏倦模樣,長長的睫毛慵懶半搭著,淡藍水眸半睜半閉,聲音微啞,懵懵懂懂道:“唔,怎麼了?”
……
怎麼了?
安寧張嘴無言。
感受到被子下兩人幾乎什麼也沒穿、“坦誠相對”的詭異狀態後,身上的痠痛在此刻也格外明顯。
她一動不敢動,迫切希望這只是場過於真實的夢。
可是下一秒——
陸璽稍稍清醒後,伸手軟笑著摟緊她,軟乎乎叫了聲小姐姐。
那親暱如小動物撒嬌的模樣,毫不留情打破了安寧的滿心希望。
“……我們不會是?”安寧僵硬問道。
陸璽聞言,眨了眨眼,難得害羞道:“對啊,我們……”
——睡了。
安寧腦中如有驚雷劈落,遲遲迴不過神。
記憶止步於昨天喝完了那杯不太對勁的香檳,其間的片段凌亂不堪,她只隱隱約約記得幾個片段。
回憶著那幾個片段,安寧的臉色卻越發難看了。
“昨天,是我強迫你的?”她問得忐忑艱難。
儘管理智告訴她:她怎麼可能強迫得了一個身心都已經基本成熟的少年。
但是記憶裡:的確是她一直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在他耳邊說著什麼,最後還壓著他又親又咬。
陸璽也的確是從照顧到慌亂再到……
聽到‘強迫’二字後,陸璽臉頰上泛紅的害羞淡了淡,想了想搖頭認真道:“不是強迫,我也願意的。”
接著又小心抬眼:“昨天,是我的……第一次,小姐姐,你感覺好嗎?”
安寧對上他乾淨緊張的眼神,瞬間如鯁在喉,不知該說什麼。
第一次,感覺好不好,這些曖昧的字眼,不由自主喚醒了她腦海裡關於昨晚為數不多的記憶。
顫慄、失控、少年滴汗的碎髮,泛紅的鎖骨,還有不容掙脫的力道和幾乎滅頂的洶湧感……
安寧面無表情地六神無主,不敢再往下想。
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能不能讓她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進土裡去冷靜冷靜?
可是。沒有土,她也不是鴕鳥。
所以安寧只能越發頭大、腦中混亂如一鍋粥。
亂麻且隨它亂著,安寧索性不想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穿好衣服,從這種詭異的狀態裡抽身,再思考別的。
於是,安寧忽略掉他忐忑的問話,極力冷靜下來。
好半天才調整好語氣和表情,道:“陸璽,你可以先穿好衣服、從我房間裡出去嗎?”
陸璽見她刻意迴避了那個問題,又聽出她的冷淡,眼神瞬時如失去光芒的星星,點點頭失落道:“……好。”
接著小心掀開他那邊的被子,不讓她冷到一絲一毫,下床。
安寧防不勝防,看到了少年、不,從體格上來說,可以說是個男人的優美赤裸的身體,修長筆直的腿、完美的比例、還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從容自若。
只是,那白皙的背上有不少淡紅的抓痕,頸間也有吻痕,那樣的位置,誰弄的,不言而喻。
安寧無聲哀嘆,再度瘋狂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馬不停蹄收回被燙到的目光,她埋頭,將被子往肩上攏了攏。
儘管昨晚已經被清理過,但那種被狠狠侵略過的感覺,還殘餘不散。
安寧緩衝了許久,才做足了心裡準備,鼓起勇氣從被子裡鑽出來。
穿衣不難,難的是忽略身上數不清的紅痕、齒印,以及開啟門面對陸璽。
安寧手按在門把上,艱難數了好幾個數字,才終於走出去。
客廳裡,陸璽已經洗漱好,除了昨晚的衣服有點褶皺之外,其他整潔如初。
他倚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雙手十指交叉握著,隨意放在大腿上,一副正發呆的模樣。
冷不丁聽見開門聲,轉過頭,茫然褪去,下意識對她微微抿唇笑了一笑。
那笑容有幾分說不上來的小心,好像脫離了早晨初醒的害羞,取而代之的,是看清了她的態度而黯然、害怕被拋棄。
令安寧一陣不是滋味,忍不住暗罵自己是禽獸。
可真要說到解決辦法,安寧又無可奈何,難道……要她負責?
百感交集的無措下,安寧開口,避重就輕道:“餓了吧,想吃什麼嗎?”
聞言,陸璽臉上的表情更加失落,搖頭:“沒關係,等會兒我回學校吃好了。”
啊……對,他最近似乎一直在忙學校的事。
還是個大一新生!安寧啞口無言,只覺得自己更加禽獸。
不,這根本是禽獸不如!
內心不斷譴責自己的安寧,預設點頭,打算送他出門。
陸璽看到她送客的姿態,緊抿嘴唇,眼裡波動著委屈。
終於在臨出門前,按捺不住了,忽然關上門,回頭將她反抵在門上,低頭不快問道:
“所以你打算,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是嗎?”
……如果他不說這話,安寧的確是這麼打算的。
她不敢對上陸璽的眼睛。
“……昨晚是個意外。”安寧斟酌道。
這說法好像和渣男沒有什麼兩樣,安寧硬著頭皮。
“可是我當真了。”話音剛落,陸璽便覺察出自己脫口而出的心急。
哪怕是做戲,也有點失控了,他眼神幾不可察地變了變,頓了一秒,抿唇忍耐片刻,最後放軟語氣,退而求其次道:“小姐姐,我知道你還沒有想好,但是,至少嘗試接受我一下,好不好?”
安寧沒有立即回答。
陸璽咬唇,眼眸浮上緊張著急,問道:“是不是我昨天弄疼你了……”
“不是。”安寧立馬否認,頭疼,“不是這個,我不想討論這個。”
主動失身這片陰影還在頭頂上縈繞,安寧實在不想提及近乎瘋狂、羞恥的昨晚。
何況,真的不是技術的問題,是、是年齡的問題啊。
忽然想通這道,安寧愣了愣,緊繃的肩膀線條開始一點點放鬆。
這件事超出了她的認知,酒後亂性什麼的,從未有過。
除了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