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逆天的哥哥(1)(1 / 1)
肚子空空的,也沒有人來看看她,安寧飢腸轆轆,生無可戀瞪著好看的風鈴,決定打死不用哇哇大哭這種魚唇的方式來吸引注意力。
她可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哭什麼的,不存在的。
然而,半小時過去了,依舊沒有人來看她一下。
安寧再三堅持,也抵不過餓得兩眼昏花,失去理智,肚子咕咕叫個不停,最後只好捨棄老臉,放開嗓門大聲哭嚎。
那叫一個委屈,奶聲奶氣,聲嘶力竭。
“哇嗚哇嗚嗚嗚……”
“嗚哇嗚哇嗚哇……”
“哇哇哇哇哇!”
“哇、哇、哇……”
可是安寧都假哭到嗆了自己一下,也沒有人來。
“……”安寧這下是真委屈了。
好在,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沉穩,令人好奇。
安寧撐著柔軟的床榻,慢悠悠不穩地坐起來,扒拉著嬰兒床的護欄努力往外看。
隨著房間裡的燈光一亮,一個淡漠精緻的小男孩走進來,看上去六、七歲大。
他身上的英倫校服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顆,長長的睫毛淡然眨了眨,冰涼的眼神落到她身上。
安寧莫名感到一絲害怕,她縮了縮,下意識如小獸般嗚咽一聲。
如上帝的傑作一般漂亮的小男孩不為所動,慢慢走過來,就在安寧以為他要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的時候,他忽然抬手,將一個奶瓶塞到她懷裡。
聲線涼涼的,不含一絲溫度,甚至微微厭煩地皺眉:“不要再哭,知道麼,我最討厭被吵到。”
安寧登時怔了——嚇得。
嗚嗚,好好做人,這,這個小孩好可怕啊!怎麼會對個一歲小孩這麼冷漠?
她還是個孩子啊!
好好做人不合時宜笑眯眯道:“宿主終於接受這個設定了啊。”
“……”
她在那淡淡的目光下,哆哆嗦嗦抱住奶瓶,自我唾棄卻誠實地吮-吸著,不喝還好,一喝,安寧更想落淚了。
燙死了——
安寧差點被燙出眼淚,但這個小孩的眼神太有壓迫力,她沒敢吱聲,只能默默抱著,等涼了一會兒後,再繼續忍住不適喝下去。
安澄掃了眼格外瑟縮的小孩,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懵懂又害怕,抱著奶瓶彷彿才有安全感,不禁挑眉,他就這麼可怕?
確認她喝完之後,便伸手,淡漠道:“給我,然後睡覺。”
安寧:……
剛吃完飯,就睡覺?不好吧,會胃下垂的……
安澄看著她乖乖交出奶瓶,然後怯怯扒著木欄,一雙大大的黑眼睛不情願地往四周看,明顯意有所指,竟然莫名有些好笑。
如果她如往常一樣大哭大鬧,他大概只會不耐煩,可是她現在學乖了。
安澄想了想,伸手將她輕輕抱起來,放在嬰兒房的地毯上,拿了一些小孩玩的橡膠玩具擺在她面前,道:“我去洗瓶子,你乖乖在這玩。”
安寧下意識慢慢點了點頭,還差點說了個好,好在現在她不會說話,出口的只是一句軟糯的:“嗚哇。”
安澄拿奶瓶的手頓了頓,今天晚上的小麻煩乖巧懂事到令他奇怪,不過,不討厭就是了。
他不再多想,關好門先出去。
而屋內,安寧對面前的橡膠小黃鴨、小豬佩奇、小兔幾毫無興趣,內心絲毫沒有波動……才怪。
她默默忍耐了片刻,最終還是敵不過一歲小孩的本能,放棄治療,順從本心,咿咿呀呀,宛如一隻小智障,一手拿起一個,歡快地玩耍起來。
面上歡快,安寧成熟的內心其實在無語凝噎。
“宿主,我要把這一幕錄下來,存到本地回放裡,一定是個無比美好的回憶。”好好做人似乎、自從她給他買了遊戲機,就單方面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見狀,不甘寂寞地跑出來,認真道。
安寧:“……”請你狗帶。
自暴自棄玩了一會兒,門又被開啟,安寧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剛剛那個小男孩回來了。
她聽到那個淡漠稚嫩的聲音道:“安小樂,該睡覺了。”
又是睡覺……安寧不知道這吃吃睡睡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而且,安小樂?是原主的名字嗎?
安寧想回頭,但直接轉身還不能夠,只能小心躺下,然後笨拙翻身,再顫顫巍巍坐好,眨眨眼看他。
令人崩潰的是,她就算做這麼複雜的一系列動作,小胖手也依然捨不得放下那隻小豬,安寧幾乎想要掩面。
安澄一瞬不瞬看完她轉身的全程,傻乎乎的,蠢蠢的,他忍不住笑了笑。
那一笑,融化了所有的冷漠冰涼,宛如一陣春風拂過,吹開了千樹萬樹的梨花,安寧看得眨不了眼——小小年紀就這麼好看迷人,以後長大了,再配上這麼漠然的性格,唉,大概是要傷不少女孩心的。
但是,特麼,安寧此刻顧不上這些,內心羞恥到麻木,一手拿著小豬,一手拿著小黃鴨,黃鴨還嘎了一聲,作為一個一歲的孩子,這真不是她該想的。
安澄走過來,將她手裡的小豬和小黃鴨柔和但不容抗拒的拿出來,放回原來的地方。
安寧:“……”不捨一定是假的。
被小男孩抱在懷裡,儘管很穩當,可安一歲還是不放心地摟住了他的脖子,並且不適想著:她是不是該洗個刷再睡覺?
雖然是小孩,但還是要愛乾淨的吧?
這樣想著,她抵住了那木欄,阻止了他要將她往裡放的動作。
安澄挑眉,心裡的不耐又升起——他可沒那麼多時間陪她任性。
如此心境,說出的話也冷了幾分:“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明明是冷且不耐的語氣,可聽他說來,就是令人生出誠惶誠恐、好像真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一般。
安寧無語凝噎。
她就是想洗個臉,容易嗎。
安一歲哇嗚了一聲,而後識趣地閉了嘴,決定用靈動的肢體語言,來表達她的意願。
但想象是靈動的,現實是蠢蠢的:
於是,安澄就看到懷裡的小孩像小貓一般,用手背蹭了蹭臉頰,而後又揉了揉眼睛,最後睜大眼眨巴著看他,似乎在期待什麼。
沒錯,安寧在期待他懂了她的意思,然後善良地帶她去洗個臉,抹一抹。
可是,希冀許久,等待來的只是一句冷酷的:“別想了,我不會陪你睡的,自己好好睡吧。”
安寧……心碎一地。
人與人之間溝通的障礙,就是這麼來的。
她傷心地被放回到嬰兒床裡,傷心地任由他給她蓋上溫暖的小被子,傷心地縮成一團,睡了。
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