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逆天的哥哥(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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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澄對她的強制不是一天兩天,幼兒園時代,在家就這麼過去了,然後從小學開始,她便被老師安排到沒有同桌的位子上,一讀便是六年。

起初,幾歲小孩的本性還會讓她不受控制地委屈,哭著跑回家,可是聽到的是安澄有些涼的問話:“寶寶為什麼哭?”

當時的幾歲智商讓安寧哽咽著誠實說想要朋友,可是安澄聽了,卻半蹲下來,看著她淡淡道:“乖,別哭了,哥哥什麼都能給你。”

安寧想到這裡,忍不住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知道安澄能步步為營一個個報復,心思肯定不會簡單、陽光,只是,她沒想到,安澄淡漠涼薄的外表下,控制慾卻那麼強。

初中讀的是寄宿學校,也因為安澄的強制,她沒能去寄宿,而是每天中午、放學回家住。

躺著的是安澄的床。十歲之後,他們就沒在一起睡了,這隻大布偶熊,也是偶爾轟隆隆打雷下雨,安寧害怕過來找他的時候,用來擱在兩人中間的。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她自己的房間,她就是睡不習慣,大概是小時候耳濡目染,總覺得自己房間光線太亮,不舒服,睡不好,所以每天中午,安寧都會在安澄的床上午休。

如果說全世界有一張最乾淨的床,那大概就是安澄的床,安澄的重度潔癖,令安寧不止一次地驚歎。

睡得時候,總是有一種令人心安的溫暖清香。

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安寧莫名靜不下來,小學過了沒有朋友、孤孤單單的六年,初中後她格外注意了許多,平常聽安澄的,乖乖的,其實她小心地交了幾個不錯的朋友。

只是,這樣下去,總歸不是辦法,安寧頭靠在大熊上,想找個機會和他……談一下心。

忐忑著,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忘了開暖空調,也忘了蓋被子,現在正是入冬的時節,哪怕是抱著熊,她也難免被凍得蜷縮成一團。

安澄中午回家拿資料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登時皺眉,想也不想走過去,給她蓋上被子。

但卻在無意間低頭的時候,發現她白色的運動褲上有一片血漬。

安澄怔了怔。

這是……生理期到了?

他怔愣時,安寧恰好被凍得受不了了,半夢半醒掙扎著要蓋被子,睡眼微睜,迷糊中看見床邊的人,登時醒了些神,轉過身來,唔呢了一聲軟軟的哥哥。

安澄心中一軟,順了順她額前柔軟的碎髮,又握了握她的手,冰涼一片,頓時臉色不太好,給她仔細裹好被子後,淡聲道:“我去買點東西。”

安寧還睏意未消,揉著惺忪的睡眼,軟綿綿地嗯了一聲,還隱隱約約有點奇怪。

什麼東西,要讓安澄費心到親自去買……

等到她睡得差不多,翻了個身正準備坐起身時,安寧猛地一僵。

等、等等,這這這熟悉的洶湧。

不會是……

安寧趴在床上一時間不敢動彈,腦子裡閃現過無數個念頭。

其中最令她想捶地的,就是她有可能弄髒了安澄的床。

以安澄的潔癖,大概會把她連人帶床一起丟出去吧?安寧不知所措,頭疼地埋進枕頭裡。

要不她自己自覺地收拾一下走人,然後寫個檢討書?

只能這樣了吧,安寧為難閉眼,下定這樣的決心,剛想起身,就見安澄又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來。

“寶寶睡醒了?”好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淡然微啞。

“哥、哥哥……”安寧噎了噎,重新又縮回被子裡,一邊想著怎麼先矇混過關,一邊眨眨眼看他那個袋子。

“哥哥,你買的什麼呀?”她找著話題。

安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好笑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寶寶你長大了,知道嗎?”

安寧眨眼的頻率慢了慢,有一瞬間的反應不過來——什麼長大了?

幾秒後,想到那個可能的方向,她忽然漲紅了臉。

但還是不死心地小聲問:“哥哥,什、什麼長大了?”

他抿唇,從袋子中拿出幾包安寧再熟悉不過的東西,這下,安寧就是想自欺欺人也不行了。

安安安澄怎麼知道的?

安寧突然想起他回來那時,她什麼也沒蓋,正蜷縮成一團,不會是血……弄髒了褲子,被看到了吧?

嗚,她穿的可是條雪白雪白的……運動褲,一想到那尷尬的畫面,安寧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縮排被子裡。

安澄見她不說話的怔愣樣子,還以為她不懂這些,心裡更加柔軟,道:“乖,出來,我讓保姆阿姨教你。”

安寧咬咬唇,抬眼看他道:“我……好像把哥哥的床弄髒了,怎麼辦?”

不會被打死吧?

沒想到,安澄不但不介意地揉了揉她的耳朵,還不在意道:“怎麼辦呢,當然是我把它拿去洗掉了。”

“不扔掉嗎……”安寧有些驚奇,睜大眼小聲問。

“當然不扔掉,這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不是麼?”安澄向來冷淡的眸中似有瀲灩流轉,漂亮精緻的臉上露出柔和的神色,令安寧抖了一抖,她怎麼忘了,安澄是個變態。

可是,變態不是這麼變的吧,安寧想哭。

她硬著頭皮,慢慢從被窩裡爬出來,安澄以為她慢吞吞的是因為不舒服,畢竟聽說女孩子的生理期是可能會疼的,便抿了抿唇,輕輕將她打橫抱起,向樓下走去。

安寧不是沒被這樣抱過,可是,還是頭一次來著大姨媽被這樣抱。

一想到她褲子還紅著一片,涼颼颼的,她這感覺,就很微妙。尷尬低著頭,安寧催眠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單手微微無措地攥住他的衣領。

安澄見她這樣,不由放輕聲問道:“很疼嗎?”

那倒不是,安寧窘窘搖頭,要是痛的話,她也不會後知後覺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了。

將她和那一滿滿的購物袋交給保姆,安澄便重又上樓準備清洗床單,看著床單上那深色的一小片,他手上動作頓了頓。

當初見她,她還是個什麼都不懂,連路都不會走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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