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落魄皇子(11)(1 / 1)
翌日。
安寧揉眼醒來時,發覺右手有點無力。
再抬了抬,果然很酸。
還只有一隻手痠。
以她的尿性,安寧進行合理的推測:
“……”莫非昨天她喝著喝著,一來興致,去甩酒壺玩了?
她默了默。
好像不是沒有可能,
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自己提溜著沉重的酒壺,做自轉運動轉圈圈的場景,安寧扶額。
應該不會有比這更蠢的了。
她正欲起床,就被牢牢抱住,沈若懿好不容易結束考試,可以輕鬆一段時日,自然是能賴床到什麼時候,便賴床到什麼時候。
更何況還是和她一起。
他都想和她從早到晚在床上膩歪。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無情的安寧沒有那個意思。
她掙開他的束縛,翻身面對還睏倦著的人挑眉道:“沈若懿,你怎麼又和我睡一起了?”
“不記得了……”沈若懿搖頭,低啞道,很是無辜,而後閉眼,繼續睡。
昨天晚上沒有剋制住,握著她的手紓解了一次又一次,美好得像場夢一樣。
更美好的是,這場夢裡,這還只是開胃菜,以後還可以……啊,不行,不能再想,再想又有抬頭的趨向。
少年休憩著,白嫩的臉蛋彷彿可以掐出水來,安寧不知他無害的外表下,流轉著這樣的心思,伸手揉他一把道:“都這麼大了,我不要清白的呀……”
她宿醉後的軟糯聲音,像米糰子一樣。
沈若懿沒有忍住,閉著眼,湊過來蹭蹭她道:“我負責,我們成親好嗎?”
“啊,”安寧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睡意被趕走大半,睜大眼拒絕道:“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需要負責,你成親,和誰都可以,唯獨我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嫁人。”
安寧分得很清楚,雖然被消除記憶的前幾個任務,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過的,但是她知道,以自己的性格,不會在虛擬的位面世界談感情。
完成任務、皆大歡喜的離開最好,還順帶享受了一把別樣的人生。
沈若懿睜眼,水一般的眸子鎖定著她,忍耐著、軟聲道:“可是我想啊……你記不記得以前,你替我洗澡,都把我給看光了。”
說起這個,安寧無言,之前還只是隱隱的猜測,可現在,他都不惜搬出陳年舊事來提醒她,她要是再不懂,就是制杖了。
安寧舔舔唇,委婉道:“但是你也把我看光了呀,所以,扯平。”
言下之意就是一筆勾銷,不要再提這件事情。
彷彿自取其辱,只是更確定了她對他毫無感覺。
如果沒有一見鍾情,也沒有能日久生情,還能有什麼辦法讓她喜歡上自己?
沈若懿被子裡的手攥成拳頭,面上卻怔了怔,而後露出一個笑容。
“好吧,扯平。”
安寧聞言,舒了口氣,揉揉他的腦袋。
殊不知,這看似輕鬆的四個字,已經讓他將步步為營的計劃,盡數推翻。
這個強者尊、弱者卑的世界,果然不適合溫情,沈若懿心底的自卑和陰暗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滋長,他裝作睏倦地埋頭在她頸窩裡,眼底無聲醞釀風暴。
京試考完,刷掉了一大片人,眼見著客棧裡的人少了一半,之後便是殿試。
安寧無法陪同,只能在客棧裡等待。
百無聊賴中,她想起沈若懿試探般地提出成親那一幕。
原劇情中,沈若懿會在殿試上大放異彩,在皇上、朝臣面前留下驚豔印象,進而破天荒地令皇上親口提出讓他單獨陪同逛御花園,談論一些關於政史的見解。
並且,還會偶遇一個叫顏渺的姑娘,顏渺敢愛敢恨,對自己看上的人或物都勢在必得。
雖然強勢了一點,但是和沈若懿,好像也挺配?
安寧不知怎地,有絲悵然,但也只是一瞬,她盤腿,繼續將一顆顆琉璃珠串到一起。
與此同時,御花園裡。
顏渺陪著皇后一同賞著花,漫步於花間,說話間,忽然見皇后停下了腳步,驚喜道:“皇上。”
但是在看到皇上身旁還有陌生少年後,她便停下了迎上去的腳步,拉著不明就裡的顏渺躲在樹後,從葉間窺探。
“皇后娘娘,怎麼了?”
顏渺順著她的手指隨意看去,而後就再也移不開眼。
薄透的陽光下,那個曾在夜市上驚鴻一瞥的少年,此刻不卑不亢在天子身邊,眉眼俊美清貴,身姿挺拔修長,而且,觀察皇上的神色,似是對少年極欣賞、看重。
還只是個少年……哪怕一身簡樸青衫,也掩不住其骨子裡的龍鳳之姿。
顏渺原本才漸漸淡下去的驚豔此刻全部復甦,且洶湧如潮。
這個人。
忽然想起上次夜市上,他滿目溫柔、稍許強硬地將那少女背起的模樣,顏渺一顆心就止不住砰砰跳動,如果,能讓他展露寵溺笑容的人是自己。
顏渺雖也深深記住了那少女明豔的五官,但心中依舊不屑,光就家世這一樣,她便能輕鬆壓過一頭。
他非池中之物,怎麼可以拘就一個鄉野姑娘?
……
……
沈若懿衣錦還鄉時,一襲紅衣,鞭炮十里。
幾個月,恍若隔世。
得知此事,駱驍手裡的木頭掉了下來,砸中腳,痛得他大呼,但臉上卻掛著難以置信的笑容。
程風月同往日一般賣著酒,忽就聽到前來買酒的人議論紛紛,其中說的最多的,莫過於一句:“咱們鄉,竟然出了個狀元郎!!”
“可俊了呢……”
“早知道,我就該讓媒婆去說說!”也不乏懊惱嘆氣之聲。
阿慢則是聽聞那熱鬧的鞭炮聲,和同時學女紅的小姐妹一同,跑出來湊熱鬧。
街上早已圍得人山人海,阿慢拼命探腦袋,才看到一抹鮮紅的背影。
光是背影,都令人覺心笙盪漾。
阿慢圓圓的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什麼,跑進屋拿了自己的布袋,便急匆匆衝回了家。
果不其然——
當晚,又是一大桌好酒好菜,慶祝喜賀,且更豐厚了,豐厚到阿慢光是聞到那香氣,都要垂涎三尺。
入座時,沈若懿早已褪下那身亮眼的紅,依舊穿著平日裡慣常的青衫,圍在熟悉的木桌子邊,熟悉的家人,熟悉的說笑,還有發自內心的祝賀,都令他心底湧過暖流。
安寧坐在他旁邊,眼眸靜靜,燭火搖曳裡,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沈若懿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