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落魄皇子(1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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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到極致,怨到極致。

他反而逐漸冷靜,恢復清明。

許久後,他問道:“真的沒有可能嗎?”

安寧想了想,猶豫點頭。

沈若懿漆黑的眸子盯著她,一瞬不瞬道:“好……但別忘了,你答應過我,在我成親之前,你不準嫁人。”

安寧點頭,這個自然。

下一瞬,沈若懿貼近她耳畔,陰沉壓抑道:

“更不準別的男人碰你,哪怕一根頭髮,也不行。”

溫熱陰鷙的氣息撲打在敏感的耳廓上,安寧睜大眼後退,揉耳道:“好、好,我不會的。”

……

目送那長長的一隊馬車走遠,安寧漸漸放下揮別的手。

腰被阿慢抱住,安寧偏頭笑了一笑,將方才的異樣忽略掉。

這之後,安寧便專心發家致富。

程風月不能賣一輩子的酒,驍叔叔總會有拿不動斧頭的時候,阿慢嫁人也得好好琢磨,要給她尋個可以託付終生的好人家……

安寧兌換了500軟妹幣裡的最後額度,買了幾十畝較荒脊的田地,打算先種幾年將它們養肥沃,再租出去,收租子。

僱傭的人雖不少,但幾十畝地,少不得要安寧自己費心。

所以,日復一日,讓她養成了無論寒暑,隔幾天就要去走一圈的習慣。

白駒過隙,又是三年,一晃而過。

三年,阿慢從從前那個跟在她身後偷雞的小丫頭,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程風月向來笑得恣意的眼角多了細紋,駱驍每到冬天就免不了咳嗽一段時日。

唯獨遠在京城、三年未歸的沈若懿,安寧不知道他變成了什麼模樣。

每年逢年過節,他都會派人來這兒送東西,豐厚的銀兩、各類山珍海味、錦衣暖被,鄰里也有份,當真是羨煞旁人。

安寧起初還有被監視的錯覺,後來習慣了便好了。

但也有閒言碎語、議論紛紛,往往是針對安寧來的。

“東西是源源不斷往家裡送,就沒見人回過一次,也不想家裡的美人?”有人促狹道。

安寧和沈若懿在村子裡,外人眼中,早就是形影不離的一對,只差一紙婚約。

且,隨著一步步長開,安寧那幾乎和程風月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恣意的美愈發引人注目,只是,不同於她娘,安寧明豔五官中,又沉著一絲溫靜清澈。

可事實是,沈若懿三年來,一次也未回來過,今年是第四年,也不知會不會回來。

“哎,美又如何,美能當飯吃啊?要我說,這狀元郎啊,肯定在京城另尋新歡了!”

“那是,京城多繁華,美人如雲呢……狀元郎恐怕早被迷花了眼,哪還記得家裡的……”

安寧向來視若罔聞,若是沈若懿真如她們所說,那倒是一件好事。

現下,她唯一擔心的是,進度依舊為0的自救任務。

哪怕和沈若懿毫無交集過了三年,進度也依舊一動不動,零就是零。該不是這個位面出什麼問題了吧?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裹著厚厚棉裘、正在田地上環視的安寧便覺腳下一滑,一股鑽心劇痛隨之而來。

——她跌進了小路旁、結成薄冰的小溪裡,崴傷的右腳彷彿斷了一般,除了劇痛就是漲麻,疼得她瞬間眼淚就要出來,但好歹是忍住了。

天邊還在落著細雪,田邊壓根沒什麼人,她的衣服都被冰水浸溼,凍得周身發寒,安寧想站也站不起來。

好好做人在一個禮拜以前就請假外出了,說是要去找他一個小夥伴。

她正走投無路,就聽到一陣匆忙腳步聲。

安寧忙大聲喊叫,好在那青年聽見了。

安寧是被揹回去的。

她衣服溼了大半,那青年便解下自己的棉衣給她披上,安寧兩手搭在他肩上,格外拘謹且感激。

被青年放下在家門口,安寧不停感謝,叫住不好意思的青年道:“等等,我讓我妹妹拿件衣服給你,這都溼了,我洗好了回頭再給你送去吧,你、你家住哪兒呀……”

不是安寧話癆,而是這一路從田地背到家,漫長不說,還又冷又累,不過是陌生人,竟然能夠樂於助人至此,她實在過意不去,剛想喚阿慢出來,哪料到一偏頭,便看到了沈若懿。

……

安寧:“……”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安寧呆若木雞,差點以為是自己看走了眼,忙揉了揉,結果還是沈若懿。

只是身形更為挺拔俊立,褪去少年的青澀,儼然有了男人的沉穩,內斂俊美,冰冷仿若無感情的黑眸緊緊鎖定著她,削薄的唇隱怒緊抿,似醞釀著什麼。

接著傳來程風月明顯還又驚又喜的招呼聲:“是寧兒回來了?”

當然,這又驚又喜不是對她,而是對這個三年未歸的人。

安寧腦中空白幾秒,最終還是選擇先揚聲將阿慢叫出來,待看著青年穿上駱驍的乾淨棉衣遠去後,才回頭,對上站那裡一動不動的沈若懿冰冷的視線。

冰天雪地,不時還傳來迎新年的歡呼和鞭炮聲。

安寧手凍得厲害,只能邊抬手在唇邊吹暖,邊硬著頭皮道:“你怎麼回來了……”

每年都挺期待,但期待每次都落空,導致她在這麼狼狽的時候,忽然看見這人,一時都不知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

沈若懿一身華衣,俊美逼人,貴氣非凡,站在這裡,便叫她懂了原來真的有蓬蓽生輝這一說。

只是那淡漠神色下的隱忍和緘默,令她微微有點不安。

她看著沈若懿的同時,沈若懿也在看她。

三年過去,他除了對她的慾望、思念與日俱增,積累成堆,還有面對其他人時,心也越來越硬,手段越來越無情。

原想叫人將她接過去,但還是抵不過蝕骨思念,決定親自來。

結果看到了什麼。

她在別的男人背上,那麼關心,情真意切,哪怕看到了他,也只是瞬間的沉默,沒有驚喜,沒有激動,而是跳過他,徑直叫出阿慢,還目送那個男人離去。

而對他,第一句話居然是怎麼回來了。

言下之意,是他不要回來比較好,是麼?

呵。如果不是怒到快要失控,沈若懿真想冷笑一聲。

他有什麼不好?!

安寧見沈若懿眼若寒冰般掃了她一眼,聽完她的話後似有譏諷,便知自己這一問讓他惱了。

連忙開口,胡亂解釋道:“我、我方才在田地裡摔倒了,是那個人將我揹回來,我……”

話還未完,便被走過來的人打橫抱起,緊抱在懷裡,侵略性的溫熱襲來,將她裹住,安寧疑惑,他這是消氣了?

“沈若懿?”

回應她的,依舊是冰涼的沉默。

這樣的沈若懿令她不得不謹言慎行,安寧小心縮了縮,想盡量降低存在感。

然而溼透的寒冷,再加上剛才站立在冷風裡,讓她沒忍住,在沈若懿的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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