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冷麵校草(18)(1 / 1)
以為是自己嚇到她了,他的心瞬時軟下來,將人珍寶般地抱住,他忍不住溫聲哄道:“我們會好好的,會一直一直好的,好嗎。”
夏暄第一次對未來生出憧憬的情緒。
他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安寧埋頭在他胸膛,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眼底滿是憂慮,含糊地應了一聲。
……
撇開這不太愉悅的小插曲,兩人溫暖甜蜜地度過了十幾天的同居生活,考試成績出來了。
沒有什麼意外,卻震驚了所有人——
夏暄竟然考了全校倒數第一!
而常年第二的那位同學,欣喜若狂,原以為絲毫沒有希望的保送,竟然真的落到了他頭上!
震驚之餘,班主任王老師和所有任課老師,馬不停蹄檢查完夏暄每科試卷後,幾乎快要氣瘋,一個個氣到臉色鐵青、不知道該拿這個似乎學壞了的天才學生怎麼辦才好!
夏暄不是不會,而是太會了。
尖子班不允許交白卷,夏暄也並未為了考砸而故意亂蒙。
每個錯誤答案後面,都有算出這個錯誤答案的方法,寫的以假亂真。
若不是知道正確答案和解題步驟,那些多年奮鬥在高考一線的老教師,都有可能被他的詭辯邏輯給騙過去,信以為真。
得知這件事的安寧,被他摟在懷裡,不安抬頭道:“怎麼辦,害你失去了保送的機會……”
夏暄愛不釋手地在她額頭上吻了吻,漂亮的眼瞳裡宛如有星辰,他笑道:“這麼愧疚嗎?”
好溫柔……
安寧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能抿唇,小小點了點頭。
“乖,不要愧疚,也不要不高興,這不重要。”
她這副垂頭喪氣如小動物般的模樣,令夏暄的打趣到了唇邊,改為了柔軟的安撫。
安寧頭埋得越發低,幾乎快要承受不住這份好。
一想到他的全心全意,以後會被她踐踏,糟蹋,安寧便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硬著頭皮道:“夏暄你不要對我這麼好。”
聞言,夏暄眸中笑意斂了斂,道:“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每聽到一句,他內心的不安便失控地又擴大一分。
“我……”那句話,安寧幾乎是下意識的,她配不上夏暄的全心全意,也不值得夏暄對她這麼好。
夏暄現在對她有多好,將來就會有多恨她。
可偏偏,夏暄對他們的未來,滿是期待,她不忍心打破的期待。
……
下雪了。
安寧被裹得嚴嚴實實,幾乎像個小圓球,戴著白色的小狐狸帽子,被夏暄牽到靜謐的街道上。
碩大晶瑩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安寧仰臉望了望,一片潔白,純潔如初。
“好大的雪。”她挽著身旁的夏暄開心道。
因她的悸動,夏暄眉眼間也染上了一絲笑意,淡而溫暖地嗯了一聲。
而後蹲下,背對著她,柔聲道:“上來。”
“哎?”安寧愣住,眨眨眼,似有所感道:“你要揹我嗎?”
“嗯,抱不住球呢。”他露出了只對她一個人無限綻放的笑容。
安寧被迷惑了一秒後,才反應過來。
大佬真是越來越暴露本性了。
居然拐著彎說她是球!
安球球鼓著腮幫,小心爬上他的背,找機會咬了口他的耳垂。
被咬的夏暄顫了顫,隨即彎眸道:“壞蛋。”
安寧摟住他的頸,蹭了蹭,軟軟道:“不對,你應該說……壞球,哈哈哈。”
少女動聽風鈴般的笑聲傳來,夏暄只覺心化成了一灘春水。
好似她想要什麼,他現在都會眼也不眨、盡其所能地給她。
真是瘋了。
可是,這樣的快樂,從未有過。
這樣的毫無保留,他也從未體會過。
都是她,都是她的。
夏暄安穩揹著她,一步一步從街口走到街尾,又從街尾走回到街口,才捨得將她放下來。
安寧心疼地看著他被雪打溼的黑髮,踮腳,抬手努力拂去後,略帶點指責地問道:“喂,你怎麼不戴帽子?”
夏暄清澈如琉璃的眼睛,就那樣望了她片刻,而後將視線投向那一串長長的腳印,笑道:“這樣,就可以走到白頭了。”
聞言,安寧有點錯愕,失笑道:“幼不幼稚。”
“不幼稚。”夏暄眸光清淺,認真道。
“那怎麼不讓我也摘了帽子。”安寧揪了揪帽子上的狐狸耳朵道。
“笨,你會冷啊。”夏暄答得自然。
安寧的心,猝不及防,悸動少許,隨後蔓延上來的,更多是難言無措。
回去的時候,依舊嬉笑甜蜜,可是兩人的心境卻全然不同。
有一句話,其實夏暄沒有說錯。
這一路,只有他自己,獨自一人,走到了白頭。
之後的一年。
夏暄的變化,可以說是天翻地覆。
以前面無表情的冰山校草,現在上課時不時會走神,走著走著,便會忍不住抿唇,修長的食指彎曲,抵唇,悄悄彎眸。
如冰雪初融,春意盎然,美不勝收。
引得後排一部分女生都無心上課。
可是,他心情也會有陰鬱的時候……
比如現在:一天上課,沒人。回到公寓,沒人,等到傍晚,天快黑了,他做好飯了,她也還是沒有回來。
如果不是她說今天一天都會很忙,忙到可能很晚才回來,不要打電話。
夏暄幾乎要坐不住,忍耐著把冷掉的飯菜倒了,重做了一遍後,才聽到開門的聲音。
安寧辦了一天,才把簽證、學校申請什麼的弄好。
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
換好鞋跑進去,抬眼便看見他抱胸,倚靠著牆壁,幾分刻意冷淡、不悅地看著她。
一定是等久了,委屈了。
早已熟悉他的安寧,一絲害怕也無,走過去抱住他的腰,抬頭嬌憨道:“是不是想我了?”
她笑眯眯、彷彿吃準了他一般的小模樣,像極了恃寵而驕的貓。
——偏偏是他故意寵的。
許多話在心尖流轉片刻,百轉千回,夏暄最終還是選擇不問,只道:“餓不餓?”
安寧搖頭。
剛才在辦那些事的時候,爸爸媽媽請她在外面吃了一頓大餐。
“……你先吃過了?”夏暄不由自主失落。
安寧聽出了他的低落,頓了頓才點頭,抬手、踮腳,勉強揉到他的腦袋後道:“沒關係,我陪你吃。”
她那努力克服身高差的可愛樣子愉悅了他。
夏暄方才一瞬間的難受散去,道:“好。”
溫馨的鵝黃色小燈籠罩下,安寧趴在桌上,偏頭看他吃飯。
彷彿看不夠他一般,她那雙桃花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令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