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難以捉摸的生物(1 / 1)
一番話,說得王愛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可有顏色。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夏雨菲這麼一說,大家也都悟了過來,她說得確實在理,王愛萍行為怪異又矛盾。
剛剛圍上去的兩個嫂子,這時也從王愛萍的身旁退到了旁邊。
她們也不是多可憐她,只是看在劉指導員的面子上,上前去看看。
夏雨菲繼續道,“你還敢說自己不是故意的?王愛萍我告訴你,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說著,夏雨菲轉身而去。
其他的人也紛紛散了,她們今天算是看到了王愛萍吃癟,心情好得很。
而王愛萍呢,看著大家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她都快把手中的抹布給揉爛了!
果然夏雨菲就是她的剋星!她今天受的屈辱她記下了,她一定會讓夏雨菲付出代價的!
回到屋裡,夏雨菲看著茶几上髒汙的繡品犯了難。
不光是成品,還有幾乎所有藍色的線都被王愛萍弄髒了,她現在想要重新做,只得再去買線。
但她之前那五塊錢,買了床板和針線已經都用完了,現在再拿什麼去買?
再去找葉紹廷要?她想起他昨晚的那些嘴臉,把這個想法及時地扼殺在了搖籃裡。
要不去找李姐去借點藍線?
想到就去做。
沒曾想李湘桂家裡藍色的線也不多了,可能連繡個樣版都不夠。
夏雨菲這下是真沒啥轍,她現在缺錢又缺材料,怎麼才能繼續?留給她的時間也不多了。
錢……
驀地,夏雨菲猛然想到了什麼,她可以去找慧芳同志要點定金,這樣既解決了她現在的困難,又可以去找她聊聊現在的方案是否可行,兩全其美,甚好。
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當她去到鄭慧芳的家時,才知道他們家現在沒人,鄭慧芳有事出去了,難怪剛剛她和王愛萍鬧成那樣,也沒見鄭慧芳出來看看。
這下徹底沒了戲,條條路都有岔子,夏雨菲決定,還是先等一下午再說吧,應該晚飯後鄭慧芳是在家的。
就這樣,等瀟瀟和果果他們放學,葉紹廷也回來之後,他們在一起吃了飯。
雖然今天葉紹廷看著夏雨菲的眼神有些奇奇怪怪,但她沒有太在意,只是囑咐這葉紹廷收拾桌子洗碗,自己則整理了一些東西,就準備出門。
剛剛開啟大門,只見一個人影站在他們家的門口,夏雨菲差點要跟這人撞上。
門口的人也是明顯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了一步,兩人這才站定下來。
夏雨菲抬眼一看,居然是劉指導員劉宇,她有些詫異,“你,怎麼來了?有事嗎?”
今天中午跟王愛萍才發生了那樣的事,夏雨菲不覺得此刻自己很想見到他們家的人。
但劉宇是專門過來道歉。
他抓了抓後腦勺,有些愧疚地開口,“雨菲同志,我是特地來替我媳婦想你說聲對不起的。”
“我媳婦她……早上做了那樣的事,還讓大家看了笑話,她臉皮薄,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就代她來了。”
一席話,說得頗為誠懇。
但夏雨菲聽得出來,王愛萍哪裡是愛面子、臉皮薄,明明是壓根就不覺得自己有錯。
不過劉宇確實是個好人,她還為自己的剛剛的小肚雞腸有點小內疚,劉宇的道歉她是接受的,只是可惜劉宇這麼好的人,有那樣一個媳婦。
劉宇小心翼翼地看著夏雨菲的臉色,雖然夏雨菲中午拿茶水潑了他媳婦一身,但他並不怪她。
他知道自己心腸太軟,自己媳婦那樣的人他收拾不了,讓夏雨菲教訓一下也好,希望自己的媳婦以後能有所收斂。
直看到夏雨菲的臉上並沒有太多不適的神色,他這才將自己手中的東西提到夏雨菲的面前。
“為了表達我道歉的誠意,這些東西你就收下吧。”
夏雨菲有些莫名,見劉宇遞過來的手一直沒有放下,只有接了過來。
她開啟袋子一看,竟然是幾卷棉線,有白色的,黑色的,還有她現在最需要的藍色的。
這下,她有些喜出望外,“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這些?”
“我,也是聽我媳婦說了,”劉宇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她把你的繡品和那麼多線都弄髒了,我想著,你應該最想要這些東西,就把家裡有的都拿了過來。”
果然啊,男人和男人之間還是很有差距的,夏雨菲看了一眼在廚房忙的葉紹廷,感慨著王愛萍的老公比他可細心得多。
她朝著劉宇道謝,劉宇也沒再多做停留,轉身回了家。
提著這袋東西進門,夏雨菲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她倒是不用再去鄭慧芳那裡,劉宇還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想著今晚再把成品繡出來,明天就可以拿去給鄭慧芳看看。
這時,葉紹廷也從廚房裡走出來。
他擦了擦手,在夏雨菲的身邊坐了下來。
“剛剛小劉過來,是有什麼事?”
夏雨菲有些驚奇,她以為葉紹廷一直在廚房,肯定沒注意大門這邊,沒想到他居然看到了。
但夏雨菲也沒多說,只把中午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沒想到,葉紹廷聽完沉默起來。
夏雨菲覺得他應該不會再說什麼,就準備先給弄好瀟瀟和果果,然後自己去做事。
就在她起身的時候,葉紹廷竟又再出聲。
“今天的事,你處理得不錯,不安好心的人,的確應該得到相應的處罰。”
嗯?
夏雨菲驚訝地轉頭看了一眼,這葉紹廷是轉性了,今天居然會誇她?
“你,居然會幫我說話?”
“我從來都幫理,在孃家裡的時候,難道不是嗎?”
也是,夏雨菲不想再多糾結這個問題,只是在起身之後,突然感覺自己挺累的,試探著開口。
“我今天太累了,你幫瀟瀟和果果洗澡,然後哄他們睡覺,我先去休息一下。”
破天荒的,葉紹廷點了點頭。
夏雨菲差點起了雞皮疙瘩,她一邊摸著手臂,一邊朝臥室走去,果然男人就是情緒不定、難以捉摸的生物。
前兩天還在跟她吵得不可開交,今天就這麼好說話了?
還是說,今天正巧順了他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