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太太也不能依附自己丈夫而活(1 / 1)
“所以,姓唐的女人,必須送去警局。”
沈復鮮少會一連串說這麼多話,他認真的為唐一然理清思路。
唐一然哪裡會不懂?
但是,唐一然沒有別的選擇。
沈復對她越好,她越是沒有別的路可走。
“放了唐雅盼吧,不要送去警局,也不要追究她了,就當她跟整起事件,一點關係都沒有,”唐一然努力佯裝出輕鬆的模樣,把所有的不甘都藏在心底,“藉此,讓我償還唐家這些年的養育之情。”
沈復的眼底冷冰冰的,臉上一點柔和都沒有了。
他箍住唐一然肩頭的手,微微用力。
“她跟整起事件沒關係,那麼,證據從哪裡找?”沈復儘量壓著火,可惜,根本壓不住,語氣加重道,“你怎麼證明,尹思藍盜稿抄襲?”
唐一然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說:“那就……不證明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追究尹思藍……翻篇了。”
“唐一然!”沈復不等唐一然說完,冷厲一聲,直截了當的打斷她,“你在想什麼?不追究?你要一輩子揹著抄襲的汙名?你的夢想呢?你以後還能在設計圈,混出名聲嗎?我看,你是瘋了!”
唐一然心如刀割,沈復每一句話,都刺在她的心頭。
夢想二字,差點把唐一然的眼淚逼出來。原來,夢想的分量,在她心中如此重要。
卻又……如此輕微。
她可以為了沈復,放棄成為頂級設計師這個夢想。畢竟,沈復只有一個,而夢想,是可以改變的。唐一然有點搖擺的心,頓時變得堅定。
她跟沈復對視,言語中,故意多了些許的哀求和——
“我不想再跟唐家的人,有什麼聯絡。今天放過唐雅盼,從此以後,我跟他們恩斷義絕,可以嗎?”
唐一然的眼裡有著請求。
“不行,”沈復依舊不鬆口,“你想報答養育之恩,可以,我送你父親一份上億的合同,買斷你的親情。你覺得,怎麼樣?”
唐一然跟沈復一樣,夫妻同款的堅持。
她倔強的說道:“我看不怎麼樣。”
沈復眸內掀起波濤,瀕臨動怒的邊緣。
他的薄唇拉成一條冰冷的細線,涼涼的盯著唐一然,看了幾秒。
然後,他掀眸,冷箭一般的目光,睨著唐父。
“唐老先生,”沈復開口,“一億,買斷你跟唐一然的親情,送唐雅盼坐牢,這筆生意,你願意做嗎?”唐父早在沈復提及上億合同的那一刻,就動了心。極力掩飾他的心動,唐父裝出為難的模樣,“沈總,你這……不好吧,唐一然跟雅盼是我的女兒啊,我……”
“十億。”沈復十倍加碼。
唐父被這個數字砸懵了,半邊臉都由於興奮,在抽搐著。
“老爺,不行的,”張蓉拽住唐父的手晃著,不斷搖頭,“你那麼疼雅盼,不能讓她坐牢的。再說,唐一然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唐父整個人要飄起來了,心道,親生女兒又如何,賠錢貨罷了,哪裡趕得上兒子?
有了錢,他想要多少孩子,就有多少。
但,唐父面上依舊為難,好似被羞辱一般,“沈總,我不是賣女求榮的人,你不能這麼侮辱我。”
“貪得無厭,”沈復冷笑,“五十億。”
唐父聽到這個數字,眼睛發紅,激動到雙腿發軟,向前踉蹌了一步。
就連一直想要保住唐雅盼的張蓉,都沒再求情。
表情,完全的暴露她的貪婪和動心。
她甚至偷偷扯了下唐父的衣袖,示意他別再要價,差不多行了。
“沈復、沈總,如果你真要這樣,就……”唐父也知道不能再貪,他看起來十分痛苦的閉上眼,擺擺手,“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唐一然被這對夫妻做女表子,還要立牌坊的嘴臉,再次噁心到了。
她那句報答養育之恩,不過是託詞,唐父竟然真以為,她要報答他?
一個出軌的父親,間接害死她的母親,二十多年從未對她表達關心,偏心張蓉母女,偏到月球……
唐父這種人,有什麼值得報答?
只提供一顆驚子罷了!
這玩意兒,能值得五十億?
離譜,就很離譜!
沈復腦子裡肯定是有屎!
唐一然於是脫口而出就罵道:“你這麼有錢,給我啊,給一個敗類?你這裡非常有問題!”
說著,唐一然伸出食指,點點腦袋。
沈復眯起眼,淡漠的瞥了唐一然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給丁明眼色,“五十億打給唐老先生,帶走唐雅盼。”
丁明立馬按照沈復的命令,辦事。
唐一然看看沈復,再看看丁明,她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沈復,你不能這樣。”
“丁明,你住手!”
不管唐一然怎樣聲嘶力竭,都沒人搭理她。
唐一然腦海中一遍遍,回放尹思藍那些威脅的話,她忽然沉靜下來。
雙目緊閉,唐一然垂在腿側的手,緩緩握住。
頭一橫,心一狠,她猛然睜眼,對沈復喊道:“沈復,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
一剎那,整個世界,都像是安靜下來。
沈復僵硬兩秒,不敢置信的垂眸,“唐一然,你、再說一遍?”
他的話,說得緩慢。
他的每一個字,都讓唐一然疼。
唐一然不敢看沈復的眼睛,卻不得不逼迫自己,抬起頭。
果真,沈復漆黑的眸子裡是一片冰冷的黑,冷漠中,摻雜著受傷。
唐一然的心,在落淚。
“我為了誰?”沈復平平淡淡的問,“是我自作多情,多管閒事,是嗎?”
唐一然的指甲紮在掌心,刺痛不已。
她實在沒辦法跟沈復對視,狼狽的挪開視線。
別開臉後,唐一然的眼眶,便開始發酸,忍不住扁嘴。
她在心裡,一遍遍的跟沈復道歉。
唐一然沒有其他辦法的。
她想,她一句話的傷害,總比無數公眾,用口水堆積起來的傷害,要輕微吧。
沈復喉頭滾動,板著臉,面部輪廓又冷又硬。
他注視唐一然一會兒,自嘲的笑出聲。
“好,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沈復停頓一下,繼續說,“我這個外人,沒資格管你。”
“光明坦途,你不走,非要做聖母做白蓮,我也管不了你。”
他的聲音更沉了,聽不到一絲曾經的溫柔。
除了冷,還是冷。
搭下森冷的幾句話,沈復抬腳離開。
“沈總!沈總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唐父暴露出真實的嘴臉,當即跑著,去追沈復,“這筆生意不做了嗎?沈總啊,唐一然不懂事。再說,她一個女人說得話,算什麼,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