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羞辱(1 / 1)
林初又把目光轉向江遠澤,他正坐在角落裡低頭玩著手機。
“好啊。”
一個漂亮卻不知名的女孩兒挽著銘勝基金總裁的胳膊,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舞池,引來了無數人的猜疑、羨慕和好奇。
“這個女生什麼來頭?”
“不知道啊~我從來沒見過唉~”
“居然讓她搶先了一步。”
女孩子抱怨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過是個乞丐而已,以為自己穿上像樣的衣服就是個人了!”張初悅眉頭擰得死緊,清冷的眉眼間泛起一陣怒火。
“初悅,你認識啊?”一個女生湊過來問道。
張初悅揚起嘴角,“她呀,是我們家老爺子生前養的小情婦。”
“什麼?”旁邊的人愣神。
張初悅冷哼一身,揚起頭走向舞池,“你們瞧著吧,一會兒我好好揭一下她的老底。”
一曲舞結束。
林初伴著楚銘離開舞池,兩人正交談著什麼,突然有人擋住了去路。
“張初遇,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你了呀!”張初悅一臉笑意,體貼地抓住了林初的手,“你離開家的時候,也不打個招呼,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張初悅小姐,”楚銘一眼就認出人來,紳士地一笑,轉向林初,“你們居然認識啊~”
“我~”林初不想承認,但對方已經挑明瞭,只好艱難地點了點頭。
“楚總難道不知道嗎?”張初悅略表驚訝,隨即又是一臉溫柔,“張初遇是我爺爺的養女,啊不,養孫女呢!我爺爺去世了,她自然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
她的聲音很高,似乎是想讓大家都知道。
“養孫女?”後面有人議論,“張老太爺的那個小情人吧?”
“真的假的?不是孫女嗎?”
一陣議論似乎是故意讓她聽到似的。而議論聲也是出自於一些嫉妒之口。
“這麼說來,你們還是姐妹呢?”楚銘忽略那些議論,驚喜道,“初遇、初悅,真是好聽。”
“不過是我死去的姐姐叫初遇,現在你都離開張家了,怎麼還用這個名字呢!”張初悅一臉不滿地看著張初遇,突然心生好奇,“對了,你是怎麼混進來這種地方的?”
“我......”林初一時語塞,試圖找到張子赫來為自己解釋,可張子赫早就不知所蹤。
後面的人又是一陣議論,嘲笑聲一片。
張初悅冷哼一聲,回頭搶了杯紅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潑在了林初臉上,然後辯解似的大聲訓斥道:“藉著我死去的姐姐的名義來這裡勾引男人,你是想丟盡我們張家的人吧?”
林初被潑了一杯酒,像個落湯雞,一身的華麗頓時黯然失色。她無法做出解釋,也就意味著要承認張初悅的所有說法,越是不說話,後面的人議論聲就越大。
楚銘看著眼前的局勢,心裡還有點暗暗得意,“哎呀,這是何必呢?”無奈朝角落裡的司機招了招手,“沒有關係,張小姐以後想來可以隨時聯絡我。”
楚銘不替她解圍還好,一護著引起了更多人的嫉妒。
“裝什麼清純可憐,不過是想博得楚總同情,真是白蓮花!”
“就是~”
被人這樣羞辱著,卻毫無反駁之力,林初一言不發地愣在原地,此時真的想一頭栽進地縫裡。
“小江啊,你先送張小姐回去吧!”等江遠澤走近,楚銘囑咐道。
“好。”江遠澤點了點頭,像模像樣地走上前,為她引路,“張小姐,我們走吧。”
林初還沒走出宴會廳,又激起了一陣議論,但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她長出了口氣加快了腳步。
黑色的賓利疾馳在路上,林初本想借著這個機會接近江遠澤。可經歷了剛才的那一幕,無論如何她都張不開口。
江遠澤也一臉漠然,目光直視前方。雖然不知道楚銘跟她說了什麼,但他希望這個女孩兒能順其自然地移情別戀,別再來煩他。
到底哪一面才是江遠澤的真面目呢?林初從後視鏡裡一直盯著他。楚銘和她解釋那是一場誤會,是他怕她有目的地接近江遠澤,才設了那麼一個局。
剛剛跳舞的時候,她問過楚銘,江遠澤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而對方卻和張子赫所說的大致相同,外冷內熱。
真的是外冷內熱嗎?要真是那樣,她好像是誤會他了。也許那天他真的是想救自己呢,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張小姐,你家在什麼地方?”車已經在公路上疾馳已久,江遠澤才想起來問。他開往的方向是龍勝園別墅區,意識到她早就被趕出門,速度減慢。
“龍魚彎勝利街。”林初低低地答道。
龍魚彎?江遠澤生出一絲疑惑,但想起她以前說過自己家也在龍魚彎就不足為奇了。
“江先生,”機會來之不易,難得有這樣的好機會。林初再三掙扎之後還是決定開口:“我能和你回家嗎?”
江遠澤愣了一下,發現她還是沒有放棄,踩油門加快了速度。
“不能!”
這是第二次被拒絕了。
林初感覺自己滿臉通紅,莫名的羞恥感湧上心頭。她急忙開啟窗戶看向窗外,一股清涼的夜風吹在了她滿是淚水的臉上。
這一夜遭到了那麼多人的羞辱,只換來一句拒絕,一股無力感襲遍全身。
她心裡的苦楚是沒有地方可以傾訴的,所有的怨氣和憤怒也只能嚥進肚子裡。對方不接受只是因為自己不夠優秀,可是還要她怎麼做呢?真的要去學習一下勾引人的方式嗎?不行,那樣的羞辱她更難以接受。
車在勝利街停下,林初下車的時候儘量別過臉,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所以招呼都沒打,就下車了。
江遠澤望著那個單薄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向黑暗中,生出一絲動容。但是一想到是張子赫安排過來的人,他還是選擇遠離為好。
夜晚的風吹進車室,江遠澤靠在座椅背上看著這條空曠無人的街道,沒有路燈,沒有市中心那麼繁華,可他偏偏執著於發展這個地方。
真如“人人”所說的那樣,這裡註定就是貧民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