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幹不完別睡覺(1 / 1)
他冷眸驟然一縮,一股嫉妒的戾氣騰騰鋪開,隨手撥了一個電話出去:“梁管家,安排林初去打掃酒窖,每一瓶酒上不能留一絲灰塵。”
“江先生,是現在嗎?”
“對,現在,幹不完別睡覺!”
地下酒窖。
梁徵披著一件呢子外套,領著林初走到地下室入口處,轉動著鑰匙開啟了復古式的大鎖,然後將兩開門推開了一扇,一股檀香木的味道混合著酒香瀰漫在整個酒窖裡。
他回頭囑咐道:“明天家裡有客人,需要清理一下酒窖,辛苦你了。”
“是所有的酒櫃和地面都需要擦拭嗎?”林初早就備好了清潔工具,望了眼黑漆漆的酒窖,有些害怕。
梁徵會意,開啟門口開關,裡面瞬間亮起昏暗的LED燈光。他帶著林初往下走,一邊走一邊展示:“不僅是酒櫃和地面,進門這裡的常用酒櫃和下面重要聚會專用的酒櫃裡面,所有的酒瓶都需要擦拭一遍,不允許有一絲灰塵。”
林初順著他的展示看過去,目光逐漸呆滯。
地下酒窖很深,恆溫恆溼的專用酒櫃佈滿牆面,從入口下臺階處陳設了常用酒陳列櫃,再往裡走有重要聚會專用的陳列櫃。空間中央設定了一個長條形的品酒桌,圍繞著品酒桌隨意地擺放著木質椅子。旁邊幾個木質酒桶或立或臥,擺放的十分隨意。
再往裡走,不見光的地方設了一個開放式的珍藏酒儲藏室,通透的玻璃開放式儲存櫃裡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珍藏酒。
算下來,整個酒窖光陳列出來的瓶裝酒就有上萬瓶之多,讓她一夜之間擦拭完不吃不喝也得一個月,這一夜註定是難眠之夜。
“裡面的珍藏室就不要過去了,人體的溫度和燈光都會影響到酒的口感。”梁徵提醒道。
“是~”林初俯首應了一聲,眉眼間泛起了苦澀。
也不知道又怎麼得罪了人被安排來這種地方,可又有什麼辦法呢?誰叫她倒黴。
“因為酒窖裡的私藏酒極其貴重,打掃期間我需要把門鎖上,等打掃完畢之後按門口的傳聲器叫我就好,我會來給你開門。”梁徵說著就轉身上了木質的臺階。
“梁管家!”林初忙喊道。
梁徵停下,回頭,一臉深沉地看著她。
“那個......”林初咬了咬牙,努力克服了一下心裡的恐懼,“我可以去拿件厚點的衣服嗎?這裡面有點冷。”
“當然。”梁徵點點頭,想等的話終究是沒能等到。
十分鐘之後,林初儘自己所能拿了件還算厚的外套,梁管家還把自己的呢子外套給她留下,然後就聽到“咔噠”一聲,外面上了鎖。
昏暗的酒窖裡只剩下她自己,一股陰冷的氣息竄到她的身體裡,促使她打了個激靈。
想出去也只能埋頭幹了,多想無益。
她從門口開始,一瓶一瓶地將酒拿出來,用擰乾的專用抹布抹了一遍,然後就清理格子裡面的塵土和蜘蛛網,看樣子酒窖已經有許久沒有打掃了。
張家的別勝莊園也有一個地下酒窖,面積是這裡的一半,以前她也有幸下去和老爺子品過酒。那些到了適應期的葡萄酒味道似乎還殘存在舌間,醇香濃郁,想到這裡,她不禁深吸一口香味,也不知道待久了會不會醉倒在這裡。
想著過去的事,林初突然感覺自己好受多了。原本還在為老爺子對自己的欺瞞和利用感到傷心,可現在發現自己也並不是一無所有。
她獲得了很多人盡其一生都享受不到的待遇,體驗了上流社會各種各樣的生活方式,見識了很多,眼界開闊了很多,儘管最後變回了那個灰姑娘,但至少她的內心不再平凡。
看著這昏暗的酒窖裡,從常用酒到聚會永久,再到珍藏酒的儲存方式相較之下,她思想的轉換好像就在那麼一瞬間。
雜誌社小小的編輯,一個雜誌社的大牌記者,那麼再提一個檔次呢?她要做總編輯,做雜誌設的社長,當一個雜誌社的老闆,建立自己的品牌雜誌......
人為什麼要僅限於自己生活的圈子裡不敢逾越呢?難道上流社會終究只能讓那些普通人可望不可及嗎?
她不要被那一百萬的債務匡在一個奢侈的普通生活幻想裡,她要大膽地去想,大膽地去做。
天亮了,庭院裡,別墅裡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江遠澤吃過早飯直接扎進了書房,處理完手頭的一些工作,便招來了梁管家。
“差不多就給她放出來吧。”江遠澤淡淡地說道,語氣裡沒有一絲關切之意。
一覺醒來,突然意識到昨天的舉動確實有些幼稚,他完全沒有必要將自己的眼光落在一個沒有見識的女人身上,還因為對方選擇了一個普通人而感到氣憤,這簡直是拉低了他的風度。
“林初,不,033號女傭六點就已經出來了。”梁徵平靜地回答道,“她提前做完了所有的工作。”
“所有的?”江遠澤微怔,以為自己聽錯了,“我不是說酒瓶也要擦拭嗎?”
“是,包括所有的酒瓶,”梁徵如實回答道,“我都驗收過了,如您所說,一塵不染。”
“呼~”江遠澤長出了口氣,看來自己是真的小看她了。
這個女人把別人一個月甚至兩個月才能幹完的工作一夜之間全部幹完了,看來他的刁難也不算刁難。
“她現在人呢?”江遠澤問道。
梁徵彎臂看了眼手錶,“現在應該吃過早飯,去拖一樓地板了。”
“嗯,”江遠澤點點頭,“就這樣吧。”
說完,他合上電腦起身,“叫梁翊跟我回趟家。”
“好的。”
龍魚彎,江家舊別墅。
黑色的現代在門口停留片刻,隨即又啟動離去。
江遠澤整了整衣服,思考了一下一會兒要怎麼回話,隨即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家門。
江洛正坐在客廳翻著林初留下來的那本《活著》,見他回來,下意識地看了眼他的身後。
“爸,您回來了?”江洛合上書放到一邊,站起來迎接,“小媽沒和您一起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