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醉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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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張家鬥得那麼兇,現在搞得我誰也信不著,”楚銘提著一口氣,故作為難,“好歹他把閨女都送到我家了,沾點親總還是靠譜點的吧?”

“楚總,這生意好的時候雙方聯姻是雙贏,要是一方有難的時候聯姻可能是要拖你下水的,我在生意場混跡這麼多年,這種事見得多了。”何坤言語裡暗示著什麼,突然看向江遠澤,“遠辰,你說我說的有道理吧?”

江遠澤低頭倒了杯酒,自顧自地品著。

何坤的話像是石沉大海,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尷尬的氣氛又瀰漫起來。

“老江,何總跟你說話呢。”楚銘見氛圍凝固,才推了推江遠澤提醒道。

“啊?”江遠澤抬眸,看向臉色陰沉的何坤,又掃了眼何遠楓,“什麼?”

“何總問你張天成是不是想坑我?”楚銘笑著緩解尷尬。

“那得問張天成。”江遠澤端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又悶了一小盅酒。

說曹操曹操就到。

江遠澤話音剛落,張天成就推門進來了,還是自帶酒杯過來的,攜了兩個手下一臉酒氣地走了進來,看見在座的人突然怔了怔,回頭跟後面的人說道:“你們這怎麼跟班的,走錯了屋子不提醒一聲?”

正要出去,突然又瞥見了熟人折了回來,“這不是楚總嗎?”順著楚銘的眼神看過來,更是驚訝,“乾億集團的何總居然也來了?天勝也在啊?這不巧了嘛!”

張天成和後面的跟班囑咐了幾句,跟班出去,他便就近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真好,我和天勝這些天正為新專案拉投資,鑾京最有錢的和乾京最有錢的都在這裡,我們也省得挨家挨戶跑了。”

張天勝臉上微抽,假意地笑著,舉起酒杯,“二哥說得對,我先敬兩,三位一杯。”顧及到江遠澤,他多添了一個數。

張天成順著他的眼神看去,意外地發現了這個經常跟在楚銘後面的司機,居然毫無眼色地坐在那裡。

“老江,你先去忙吧,有什麼事我再聯絡你。”楚銘趁機吩咐道。

“好的,楚總。”江遠澤早就不想待在這裡了,一得到楚銘的命令立刻站了起來,掃了一眼全場朝外走去。

何坤看著江遠澤離去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裝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張天勝也不大想讓張天成知道的太多,沒有討論江遠澤的事,把敬酒喝下了肚。

江遠澤從酒店出來,突然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

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多少有點醉意。沒帶司機也就把車撂在了一邊,沿著馬路向前溜達。

十四年過去了。江遠澤恍惚間看到何坤還是曾經年輕氣盛的模樣,他站在馬場旁邊指導他和何遠楓騎馬,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讓他敬畏著。

又恍惚間看到他指著自己說丟盡了何家的臉面,和他斷絕父子關係;還叫人把他送進青少年管教所,在媒體上指責他缺乏教養,劣性難改,談及了他亡母親的一些醜事。

句句刻在他的腦海裡,至今揮之不去。

這樣的人怎麼配當一個父親,又怎麼好意思地出現在他眼前跟他說,他身上有他的基因?

真是可笑~

活了這麼多年,一直被十四年前的陰影籠罩著,如今好不容易才走了出來,絕對不會再給他任何傷害自己的機會。

“哎哎哎~”突然一個急切的喊聲從側面傳來,一個急剎車還是蹭在了他的身上。

“嘭~”地一聲,電動車摔倒在地,騎車的人重重地砸在了腳踏車道上,車把刮到江遠澤的手臂劃出了深深的一道血跡。

但好在他只是被撞得退後了幾步,並沒有摔倒。

“你這個人不長眼睛啊!不想活去大馬路上死啊!”

肇事者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江遠澤的鼻子就罵,引得路人上來圍觀。

大家一議論那人更來勁了,扯住他的胳膊就嚷嚷:“我電車壞了,你得賠錢!賠錢!”

江遠澤看看他那副凶神惡煞的嘴臉,想起了當初何坤罵他的模樣,一時來火兒直接一拳上去打在了他的鼻樑上,明顯地聽到了骨頭的斷裂聲,男人隨之倒了下去。

“殺人啦!快點報警!”那男人倒在地上就瘋狂地大喊,一邊開啟手機報警。

大家對江遠澤開始指指點點,一陣議論,讓他又好像回到了十六歲那年那個恐怖的一天。

“給我滾!”江遠澤暴怒,似乎在反抗當初那些汙衊他的那些人,“都給我滾!”一邊吼著他們,一邊揮舞起拳頭,對著那些圍觀的人就是一頓威脅。

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有人出來制止他,上來一個鎖臂,被江遠澤迅速躲過,反手就是一個過肩摔,把身後的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竟然敢襲警!”有人驚呼。

“給他銬起來!”另一個警察模樣的男人命令著,突然上來兩個警察來控制他。

江遠澤醉醺醺看著這兩個穿制服的人,沒有再反抗,任由他們把他銬上送上了警車。

二十分鐘後。

警察局。

“真是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梁徵不停地向幾個執勤民警道歉,“他喝多了,還請見諒。”

“梁先生,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局長親自打過電話了。監控確實是那個人搶行撞到的江先生,沒什麼事你們可以把人帶走了。”一個管事的說道。

“那個受傷的我們一併賠償,畢竟我們也有責任,”梁徵態度隨和地說著,又把一個厚厚的信封交到他手裡,“這是給受傷的民警同志的。”

“這您就客氣了,”民警推脫著,“不過江先生現在情緒不大好,要不先等他酒勁過了再帶走吧~”

兩邊說著,一個瘦弱的身影已經走向了留置室。

留置室。

江遠澤手上的手銬雖然已經開啟,但他依舊沒能冷靜下來,鬱悶的心情再加上這密封的環境,讓他難受得抓狂。

一拳打在了皮包海綿的牆面上,發出一聲巨響,讓剛踏進門的身影嚇得一愣。江遠澤注意到了開門的聲音,凜冽的寒光睨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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