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還奢望什麼呢?(1 / 1)
鑾京一級別墅區,101號別墅。
餐廳裡,滿滿一大桌的食物只有兩個人坐在前面吃。
“今天這麼一大桌就咱們兩個吃,真是奢侈。”藍娜夾了一隻螃蟹送到何坤面前,“多吃點吧。”
“他不吃難道我們還不能吃了?”何坤不屑地掃了眼桌子,提起一股氣來,“遠楓那小子跑哪兒去了?”
“遠楓說好不容易來一趟鑾京,要去實地考察一下環境。到時候好幫你管理新公司。”藍娜回答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遠辰答應你了麼?”
“沒有,他堅持要做自己的,說我是想吞併他的產業,哼,這小子~”何坤感覺到又氣又好笑,無奈之間綻放出一個笑容,“據我所知,他掌握了乾億創業的精髓,從投資開始,一點一點地建起了屬於自己的產業。”
“那還不是從小跟你這裡耳濡目染學來的,”藍娜向他投來了崇拜的目光,隨即又轉為了抱怨,“你要是不那麼偏心,好好教教遠楓,至於今天沒有好幫手嗎?”
“遠楓玩兒心太重,我想教他也不肯學。”何坤睨了一眼藍娜,眼神裡多了一絲寵溺,“不過遲早是要交到他手裡的,就讓他去找遠辰學學。”
“老公,”藍娜突然認真起來,“你真打算把乾億集團交給遠楓啊?遠辰也是你的兒子,還是長子。”
“遠辰是有這個能力,但是過去那件事始終是印在媒體的記憶中的,就算把集團交給他,以後這樣的事總歸是容易被人拿來利用的,我可不能拿我的心血去賭。”
何坤想到後果就滿面愁容,隨即又向藍娜投來一陣溫柔,“況且,遠楓是我們共同的兒子,你為了這個家付出了那麼多,我總要對你表示一下尊重。”
“老公,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就怕遠辰會不高興,也怕影響到你們父子之間的感情。”藍娜放下刀叉,拉過椅子靠在何坤肩上,滿臉寫著擔憂,“以後遠楓也會難做。”
“遠楓在我身邊的時間遠要比遠辰久,要論感情,當然遠楓更重要。我已經失去了遠辰,不能再讓遠楓傷心。”何坤安慰似的撫摸著她的肩膀,眼裡滿是溫情,“你放心,以後如果有利益衝突的地方,我會盡早為遠楓擺平。”
“老公,你也要顧及一下遠辰嘛!”藍娜仰起頭看著他的臉,柔聲細語道,“萬一他真的是被冤枉的,總要給自己留個面子。”
“冤枉不冤枉已經不重要了,”何坤深吸一口氣望向為江遠澤準備的座位,意味深長地說道:“總要有一個繼承人的,我可不想在我死後,乾億集團變成天耀那樣,四分五裂。”
“你可不能死,身體好著呢!”藍娜緊緊依偎著他,略帶撒嬌的語氣道,“咱們一家人永遠都不分裂。”
“是,永不分裂。”何坤贊同地點了點頭。
“那叫永不分離~”
808號別墅。
江遠澤一回到家就鑽進了書房,把自己埋進了書海之中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可繁瑣的事情還是不停地侵襲著他的腦海,讓他不得不分神。
父親說他知道當年猥褻女童事件自己的兒子是清白的,可是為了他個人的利益和事業,他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而是把他當成了棄子一樣推出了家門。
什麼父子之間心有靈犀,他說到底只是利用他罷了。十四年之間都沒有聯絡,現在要建立分部想起他了,還讓他去管理。現在以一個外人的身份,那不就是明擺著為他那個兒子做嫁衣嗎?
真能算啊~江遠澤感嘆著何坤的深謀遠慮,氣極反笑。
他本來想著就在鑾京的這片土地上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也不去壓乾億集團什麼風頭了,現在卻面臨著乾億集團來搶他的生意,那他就不得不準備迎戰了。
想到了這些,他更想去為自己拼一把。
“楚銘,明天晚上在阿輝那裡開一個會議室,叫兄弟們都來開會。”
“好的,老大。”
電話結束通話,林初突然敲門進來。
“江先生,晚上您還沒有吃飯,多少吃一口。”林初小心翼翼地勸道,“再不吃飯菜都要涼了。”
“嗯。”江遠澤冷冷地應了一聲,一臉漠然地起身走出書房。
餐廳裡。
林初坐在江遠澤對面,一邊吃,一邊觀察著他的狀態。也不知道對方怎麼了,想問也不敢問,只能處處小心。
“你明天回龍魚彎去照顧洛洛吧。”江遠澤久久才來這麼一句,突然打破了一時的死寂。
“哦~”林初順從地點頭,“那您呢?心情不好的話~”
“我沒事,”江遠澤冷冷地打斷她,“私立大學附近有我一套房,明天讓梁管家交給你,開學以後你就先住在那邊,不用回來了。”
“我這樣不就成了靠您養......”
話到一半,江遠澤就打斷了她,“你就當做是我資助你上學的吧,以後畢業有了工作再說回報的問題。”
突然被一直無形的手推得老遠,林初感覺這個男人變得極為陌生。也許是他的父親和他說了什麼吧~
想想也是,她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一直留在人家身邊呢?人家不會因為和她發生了一些關係就真地娶她,她要是計較這些,那就是痴人做夢。
他肯為自己出錢還債,為自己考慮學校,為自己提供住所,她已經很感激了。
感激涕零,還奢望什麼呢?
吃完飯,林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收拾起東西。
江遠澤買給她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飾,還有化妝品,但凡她沒用過的都整整齊齊地放回了原包裝,擺在衣櫃裡。
那個貴重的“自由命名”是失而復得來的,她捨不得戴,但是又怕江遠澤說她不懂得珍惜,便收起來放進了自己的行李裡。
收拾完坐回床上,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雙腿,下巴不停地磕著膝蓋,正鬱悶著。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曾經那麼渴望自由,現在真地要自由了,卻有些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