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以怨報德(1 / 1)
當年,夏如夢被害是宇文太太始料未及的,但壞事發生之後,宇文太太又覺得夏如夢也不全然無辜。
誰讓夏如夢搶了韓娜喜歡的男孩兒呢?
韓娜是喬太太的大名。
宇文太太咬牙啟齒地心想,夏如夢被糟蹋,變得精神不正常,那都是她咎由自取。
人總是為自己的過錯找一些看似說得過去的藉口,實則只是自我催眠和掩飾罷了,就和掩耳盜鈴差不多。
喬太太從觀察室走了出來。
宇文太太的回憶變立馬打住。
“阿月。”
喬太太一隻手扶著頭,一隻手扶著門框,嘴裡叫著宇文太太的小名。
宇文太太上前攙扶住她。
“老婆。”
這時,喬淮南殷切地叫了喬太太一聲,意欲上前。
但喬太太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此刻,她對這個男人非常失望,甚至開始有些痛恨。
喬太太問宇文太太,“以安現在怎麼樣了?”她臉色蒼白,浮腫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聲音又啞又低。
宇文太太說,“還在搶救呢。”
喬太太又落下淚來,抓著胸口的衣襟,哭道,“她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阿彩,別這麼說。”宇文太太心傷地道。看了喬淮南一眼,眼底劃過不滿,隨即攙扶著喬太太往手術室的方向去。
途徑宇文邕和金寶兒兩人身邊的時候,喬太太頓了頓腳步,她“望”著金寶兒,眼神是陰冷的,是充滿了怨懟與憤恨的。蒼白的唇瓣動了動,似是想罵人。不過最終,她什麼都沒說。
而她怨憤的表情,卻另金寶兒陷入片刻的怔愣。
金寶兒捫心自問,“我做錯了什麼嗎?”
可以很確定地說,她從頭到尾都做的非常好,哪裡都沒做錯過。
但喬太太卻不這樣認為。
喬太太認為金寶兒“橫刀奪愛”,搶了她女兒的愛人。
喬太太還認為金寶兒偽善,假模假樣的獻出300CC的血,無非是想借此立一個善良的人設以得到外界的稱讚,從而撈到更多的好處罷了。
喬太太非但一點也不感激金寶兒,反而在心裡默默地詛咒她。
她希望金寶兒快點去死,而她的以安安然無恙。
倘或金寶兒知道喬太太心裡真實的想法,不知是否還願意貢獻出那300CC的血。
但不管怎麼說,金寶兒獻出的那300CC血真是幫了大忙。
它幫喬以安和醫生爭取了更長的手術時間。
在300CC的血用完之前,新的熊貓血補給便已到位。
喬以安被炸傷實屬不幸,可她又實在是個幸運的人。當她的粉絲得知她是熊貓血,且亟須輸血救命的時候,那些擁有熊貓血的人,便二話不說跑去最近的獻血站去給偶像捐血。
後來,手術順利全部完成。
喬以安得以死裡逃生。
醫生從手術中走出來,向大家宣佈,“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大家鼓掌稱慶。
喬太太拉著醫生的手,喜極而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感謝的話。
喬淮南則一邊暗自稱幸,一邊轉動脖子尋找金寶兒的身影。
此時,金寶兒安安靜靜地站在人群的最外面,臉色依舊非常蒼白,但唇角掛著一抹欣然的淡笑。
“金小姐。”
喬淮南喊她。
其他所有人聞言便都看向她。
一瞬間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她稍有些侷促。
她猜到喬淮南接下來要說些肉麻的感謝的話。心想還是不要說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怪不好意思的。
結果也恰恰就是如此。
喬淮南欣慰地笑著,語重心長,鄭重其事地感謝她。
然而此時,喬太太的臉色看起來卻非常之差。
喬太太從前就瞧不起金寶兒,如今更加瞧不起。
她認為金寶兒哪裡是想救喬以安,分明是透過給喬以安捐血,從而贏得外界對她的誇獎,根本就是在利用喬以安。
她認為金寶兒很有手段且心機非常深,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被金寶兒偽善的外表給騙了。
她眼神冰冷地盯著金寶兒,皮笑肉不笑得在心裡罵了一句,“賤人!”
還是說回喬以安吧,她雖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剛做完手術,麻藥的效力還沒有過,人還是昏迷著的。
她被護士推到了高階病房。接下來,她需有人二十四小時陪護。
但現下的情況,喬太太肯定勝任不了“護工”一職的,因為她自己都還是個傷患。
於是,一向將喬以安當作親生女兒看待的宇文太太便主動請纓,說,“我來看護以安。”
但這種事又怎麼會輪得到她來做?
喬家有的是傭人保姆,保證也能將喬以安當做家人來看護,照顧的妥妥帖帖,只為對的起主人每個月發給她們的豐厚薪水。
在喬淮南說出“不需要麻煩你”這樣的話之前,宇文太太對宇文邕說,“阿邕,你也留下來一起照看以安吧。”
宇文邕看向宇文太太,渾身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說著拒絕。
宇文太太態度堅決,接著又說,“之前你受傷昏迷的時候,以安可是一直守在病床邊日以繼夜的照顧你。”
所以,他該禮尚往來。
宇文邕一時間無話可說。
然後,宇文太太又看向金寶兒,微笑道,“這裡已經沒有金小姐什麼事兒了,一會兒讓我的司機送您回去。”
金寶兒點頭一笑。
宇文太太這一招“過河拆橋”,是明眼人的話就都看得出來,偏偏她言辭彬彬有禮,且面帶微笑。
別人自是拿不住她的把柄。
金寶兒說了聲謝謝。
“不必了。”宇文邕忽然開口。
宇文太太看向他,眼神彷彿在怨問他為何要拆她的臺。
宇文邕握住金寶兒的手,一邊用行動宣佈立場,一邊說,“我還要回公司開會,順便送她回家休息。”
宇文太太感到十分下不來臺,臉色也隨之變得難看,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顧及自身形象也只能笑。
她點了一下頭,“那好吧。但晚上的時候,你一定要過來陪陪以安,好嗎?”
這話乍一聽是商量的語氣,但仔細聽又像是在替喬以安爭風吃醋。
宇文邕面無表情地道,“看情況吧。晚上也不一定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