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認識夏如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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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燁眨眨眼,沒曾想金寶兒會是這個意思。

他再一次撓了撓後腦勺,有些許尷尬地道,“哦,好啊!”

金寶兒從前可沒看出來黃燁竟是這樣一個容易羞澀的男人,笑了笑,走出廚房。

黃燁在廚房裡洗菜備菜,忽然聽到從外面傳來嗩吶的樂聲,遂抻著脖子向門外看去。

從他這個位置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客廳內的情形。

金寶兒穿著黑色的綢緞長袍,光著腳站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一黑一白,極致的反差,碰撞出強烈的高階感。

她吹奏的是一首他從未聽過的曲子。

但很好聽。

讓他想到了多年未回去過的老家。

並有種落淚的衝動。

一曲終了。

系統提示金寶兒她的演技值如老牛拉破車一般緩慢地前進了一些些。

她其實不太在意進步的快慢。

她現在餓的兩眼發昏,更在意幾時能開飯。

“金小姐,你喜歡吃辣的還是不辣的?”黃燁問道。

用清湯打底來涮菜那就叫水煮菜。

用麻辣湯打底涮菜那才叫吃火鍋。

金寶兒回答他,“辣的。”

“好。”

黃燁將電鍋弄到餐廳去,然後將洗好的菜和切好的肉片裝在形狀大小不同的容器裡,一樣樣擺在桌上,並且擺放的十分漂亮。另外,他還調製了兩杯雞尾酒,顏色是淺藍的,裡面加了方方正正的冰塊,杯口插上一片檸檬做裝飾,取名為“藍色大海的眼淚”。

金寶兒如是評價他,“你是個很懂生活情調的人。”

他笑笑,謙虛地道,“還好吧。”

他問,“你剛剛吹的曲子叫什麼名字?”

金寶兒每日吹奏嗩吶,並非出於熱愛,就像是大多數學生做作業並不是因為他喜歡做作業一樣,而是由於“上級”的要求,然後被動得到提升。她每天吹奏嗩吶也只是為了完成“每日必須吹”的“作業”而已。她並不是很在意所吹奏曲子的名字。

“呃……”金寶兒撓了撓撓門,稍動了一番腦筋才想起來曲子的名字,然後說,“叫《醉蓬萊,歸故鄉》。”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我聽到這首曲子的時候,想起了自己的老家。”

金寶兒從鍋裡夾出一點已經煮熟的青菜,放進配好的油碟中,在裡面打了個旋兒。隨口問道,“你老家還有什麼人?”

上輩子,她二十七八歲之前都是孤身一人的狀態,對於家庭的概念很淡薄,但時常也對“家”產生嚮往。

她很喜歡聽別人講述有關“家”的事。

黃燁笑了下。

這一笑,竟透露出些許苦澀來。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彷彿講他的“家”是需要攢起一些力量的,不是能張嘴就來的。

他說,“在我十歲那年,我爸媽離婚了。我媽跟她部門的經理再婚,而後沒多久他們就一起去美國定居了。我爸在離婚之後曾消沉了兩三年,後來他和一個比他小的酒吧女歌手墜入愛河,兩人是‘帶球結婚’,還挺趕時髦的。”

“帶球結婚?”金寶兒表情疑問。

“就是未婚先孕。”

“嗷。”

金寶兒心想:那是挺趕時髦!

“那你後媽對你好嗎?”金寶兒比較好奇這個。

她聽說後媽通常對待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比較惡毒。

黃燁說,“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壞。他們倆結婚的時候,我正好念高一,我長期住校,一個月才回家一天。我大學本科和碩士,是在京都念的,半年才回家一次,每次也只待一週左右。工作了之後,我索性就不再回家。我和她相處的時間,十年加在一起可能連三個月都不到。我們也都不是會無理取鬧的人,大的摩擦幾乎沒有,小的摩擦也不會一直放在心上。所以,四捨五入,我們還算相處的蠻好的。哦,對了,上個月我弟弟過生日,我爸還給我發來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他說著便拿出手機,點開相簿,找到一張三個人的合影,拿給金寶兒看。

金寶兒盯著手機螢幕,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抹訝然,對著其中一張熟悉的面孔脫口而出,道,“夏如花?”

黃燁聞言一怔,“你、你……”

他不可思議地望著金寶兒。

她怎麼會知道他後媽的名字?

金寶兒自知失言,心頭一緊。抬起頭,果不其然看到黃燁正滿是探究地盯著她。

她笑了下,將手機放在桌子上,然後低下頭裝模作樣地吃起菜來,眼裡嘰裡咕嚕地轉,心裡盤算著他若問起來該怎麼回答。

人生當真就如一場狗血淋漓的大戲一般。

夏如花就是金寶兒的媽媽。

上輩子,在她二十七歲的那年,她終於擁有了家人。

夏如花帶著她的繼父與弟弟,找到她家門上,從此就像水蛭一樣叮上她。

那一家三口分明是拿她當ATM機,可她卻樂在其中。

她一個人孤單的太久了,終於擁有了家人,哪怕他們愛的只是她的錢,她也樂於擁有他們。

因為,不管怎麼說,自從有了他們之後,她每次回到家,所面對的再也不是一棟冷冰冰的房子,而是有人氣的家。

她是感激他們的。

他們讓寂寥了大半輩子的她,終於不必再一個人面對這世間的悽風苦雨。但有的時候,他們就是給她製造風雨的人。

金寶兒的思緒被黃燁的問題打斷,“你怎麼知道她叫夏如花?你們曾見過?”

“呃……”

金寶兒抓了抓腦門,臉上儘量堆出笑來以緩解她此刻內心的尷尬,“她……我是見過。”

黃燁眼中的困惑更強烈。

此時,金寶兒儘量不與他對視。

所謂眼睛就是心靈的窗戶,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洩露了心底的秘密。她有些結巴地說,“夏、夏如花嘛,我當然認識她啊,酒吧的當紅女歌手,我、我還是她的粉絲呢,曾要過她的簽名。”

當她說完這些話,額頭已經沁出一層汗。

好在是在吃火鍋,出一點汗也沒什麼稀奇。

但聰明如黃燁,已經發現了漏洞,“她在酒吧唱歌,還是十幾年前的事呢,你那個時候才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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