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的死與你無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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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寶兒將所有“候選人”的照片都審視了一遍,說,“這些女孩兒各有各的好,我實在挑選不出哪個最適合黃助理。”

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對別人評頭論足和挑挑揀揀,那些女孩們並不是待價而沽的商品。金寶兒其實是這樣想的。可她並沒有直說,以免被人認為像是一個教導處老主任,專愛給人上思想政治課。

她委婉地表達說,“畢竟是黃助理的終身大事,我們中意的女孩,他自己未必中意。最後,還得取決於黃助理自己怎麼想。”

宇文邕點了點頭。

金寶兒就眯眼笑笑。

於是,這事兒就這樣過去了。

……

中午,宇文邕留下來吃中飯。

金寶兒為了彰顯地主之誼,遂要親自給宇文邕弄倆菜。

一道是她自認為最拿手的西紅柿炒雞蛋。

另外一道,便是幾乎是人就會做的拍黃瓜。

但悲催的是,這兩道菜她哪道也沒做成。

因為,她在切西紅柿的時候,切到了手指頭。鮮血和著西紅柿的湯汁一起流下來,分不清彼此。

她緊攥著手指頭痛的大叫。

所謂十指連心,她今天算是體會到了。

太TMD疼了。

宇文邕原本正在開視訊會議,甫一聽到她的叫聲,他便立即丟下所有股東消失在螢幕鏡頭前。

股東們除了一頭霧水之外,就只得耐心地等著,哪敢自作主張散會?

可他們的董事長自從於螢幕前離開後,貌似就再沒回來的意思。

……

金寶兒手指頭上的傷口已經凝血結痂,可宇文邕依舊堅持帶她去醫院。

原因是,要避免發生破傷風的可能。

於是,他非要帶她去醫院打針不可。

打就打吧,她其實沒什麼所謂,只是覺得沒什麼必要罷了。

但她又十分享受這種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

汽車停在醫院的停車場。

金寶兒和宇文邕下車之後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一群圍觀的人。

“發生什麼事了?”金寶兒望著人群的地方,好奇地道。

宇文邕牽著她的手,目不斜視,“先顧好你自己。”語氣有些嚴肅。

金寶兒看了一眼他緊繃的側臉,悻悻地抿了抿嘴唇。

直到她的傷口被醫生重新處理好,並打了破傷風針,他們一起從門診大樓走出來的時候,那群圍觀的人都還沒有散。

“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金寶兒實在好奇地心癢。

她不顧宇文邕的臉色跑過去看。

人牆很厚,她好不容易才擠過去的。

結果她看到了跪在空地中央的楚嵐軒。

他身上穿著不甚乾淨的衣服,垂著頭,面無表情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尊木雕。而在他旁邊,還躺著一個小姑娘,小姑娘穿的衣服比他稍微鮮亮一些,但也是髒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死了。

旁邊的人在議論。

“都是苦命的人哦。”

“這麼冷的天,就這樣一直在這兒跪著躺著的,就算沒病也會耗出病來的。”

“妹妹得的是心臟病,交不起治療費,醫院不肯收。實在走投無路,哥哥就帶著妹妹在這裡下跪請求。”

“天氣這麼冷,你還是帶你妹妹回家吧。我看她都已經快不行了。”

“是啊。好歹讓她死在家裡,別死在這冰天雪地裡。”

“唉。大家如果有錢就幫幫忙吧。兩個孩子看著怪可憐的。”

“來這裡的,又有誰不是苦主呢?自己家裡的人還照顧不周全,哪有餘力幫別人?”

“醫院也是的,竟然真的見死不救。”

“唉,真是可憐啊。”

無論周圍的人說什麼,楚嵐軒都沒有任何反應,就麻木不仁地跪在那裡,彷彿老僧入定了一般,一動不動。

至於楚晚喬,很多人都懷疑她其實已經死了。

後來當真有好事者將手伸到她鼻子前,探了探她的呼吸。

好事者忽然驚叫了一聲,“啊呀!”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搞得周圍的人都跟著他一起緊張了起來。

金寶兒盯著楚晚喬那張慘白如紙的小臉,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心裡發出同別人一樣的疑問,死了?

那好事者再一次上前探了探楚晚喬的鼻息,這時候,楚嵐軒依舊跪在那裡也不去阻止,身體一動不動的,面無表情,只有根根分明的長睫毛偶爾會輕顫一下。

那好事者忽然大聲說,“死了!”

啊?!

眾人發出驚歎和唏噓聲。

他們看著躺在地上的女孩兒,心裡莫不是十分惋惜。

她看起來還那樣年輕。

就這麼沒了?

生命的脆弱易碎再一次襲擊了眾人。

有人瑟瑟發抖,感到了害怕,或許是聯想到了自己糟糕的身體狀況,抑或是聯想到了身患重病即將死去的家人。

這時候,金寶兒也彷彿墜入了寒冷的冰窟之中一般,蒼白的臉上滿是悲痛,惋惜,還有難以置信。

死了?

楚晚喬真的死了?

金寶兒想到不久之前她還曾隔著病房的玻璃看過她。

她那時靠在床頭讀書,安靜而沉迷的樣子,是那樣美好。

金寶兒同時也想到了那天晚上,楚嵐軒跪在她面前,求她借錢給他,還有他為了訛到一筆錢一頭撞在了她病床的床頭。

她越是回憶這些渾身就越冷。

忽然,僵硬呆滯了許多的楚嵐軒抬起了頭,他的目光正好與金寶兒的對上。

金寶兒微微一怔。

而他竟衝她露出一抹笑。

她瞬間感到毛骨悚然。

那絕對不是正常人的笑,更像是一個憤恨仇殺的訊號。

她不由得向後退了一小步,後背直接撞到了什麼人。她一回頭,看到了宇文邕。

他總是給她一種堅實可靠的感覺。

她看到他,心中的恐懼,稍稍退散了一些。

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那對兄妹。但他沒有對那對兄妹表現出絲毫的同情來,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和表情。

他就只是那樣淡漠地看了地上的那兩個人一會兒,然後拉著金寶兒走出人群。

金寶兒機械地邁著雙腿雙腳,心思始終還停留在楚晚喬的身上。

“不用去想,她的死與你無關。”到了車上,宇文邕對她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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