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就讓她們狗咬狗(1 / 1)
姚姍姍收斂了笑色,對金寶兒說,“我們兩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還有姚家,也都為那件事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你心裡的平衡也算是找補回來吧。我發誓不會再與你為敵,希望你也不要再記恨。”
金寶兒看了她一眼,“我本來也不是特別愛記仇的人。”
她的原則是禮尚往來。
別人敬她一尺,她敬別人一丈。
別人欺她一寸,她也不會吃虧乾瞪眼,一定會想辦法出了這口惡氣。
但她報仇也是點到為止,不會追著人家一直死纏爛打,不死不休。
她的愛有限,恨亦有限。
“這裡是我的座位,麻煩你滾開。”忽然,一道尖利的不悅的嗓音打破了周遭的平衡。
金寶兒抬眼看向此時站在姚姍姍面前的女人,一張漂亮的瓜子臉,狐狸眼裡閃著憤怒和厭惡的光,細長上挑的柳眉擰著,氣得鼻子都快歪了,兩片嘴唇上下翻飛,“你要不要點臉?講不講道德和素質?我站在那邊很久了,你就假裝沒看見是吧?你真當自己還是當初的頂流,可以欺男霸女,為所欲為?”
姚姍姍的臉色很難看,眼裡流露著怒光,陰鷙地盯著正指著她鼻子罵的女人。
她感到憤怒,同時也感到痛苦和悲哀。
她姚姍姍從前在娛樂圈裡都是鼻孔朝天被人抬著走。
可一朝從高臺跌落,從閃耀的巨星淪為泥點子。從前巴結她,阿諛她,奉承她的那些人,就立刻轉變了風向和態度,踐踏她,羞辱她,對她大呼小叫。
但這能怪誰呢?
種豆得豆種瓜得瓜。
她種惡因得惡果。
姚姍姍繃著臉,就是不肯站起來,和麵前的女人槓上了。
米雪在金寶兒耳邊說,“你千萬不要替她們中間任何一個人說話,我們只需要隔岸觀火就好了……她叫林貝娜,是知瀾娛樂的新人,也是他們公司正力捧的演員。”
金寶兒看了林貝娜一眼。
在上輩子,金寶兒和林貝娜是在同一期間被籤進知瀾娛樂的。
但兩人在事業上的發展境遇卻完全不同。
金寶兒頭鐵又木訥,不會討好領導,不接受潛規則,進公司沒多久後就被晾在了一邊,沒有任何資源找她。
林貝娜卻恰好與她相反。
林貝娜這人圓滑嘴甜,而且在那方面很放得開,從公司領導一路睡進劇組導演的床上,雖然演技很爛,但架不住拿到的都是好資源,因此身價在極短的時間內翻了幾番。不過,她在娛樂圈內並沒有待長久,在她二十五歲那年,在某酒店跳樓自殺。她自殺的原因,一直都是個謎。
林貝娜氣得渾身發抖,用手指著姚姍姍的鼻子,“你到底滾還是不滾?”
姚姍姍歪著脖子,衝林貝娜冷冷一笑,眼神充滿了挑釁。
林貝娜幾乎暴跳,“保安!保安在哪裡?”她大喊。
現場變得有些混亂。
保安過來維持秩序。
林貝娜揚著手臂,指著姚姍姍的鼻子,對保安說,“她沒有邀請函,怎麼可以進來看秀?何況,她是有前科的,萬一她想對這裡的人不利怎麼辦?你們保安到底是怎麼當的?”
保安被罵得一鼻子灰。
接著,保安請姚姍姍拿出邀請函。
她拿不出來。
於是,保安就請她離開。
但她仍舊坐著不動,環抱著雙臂,臉色蒼白且冰冷,一副“我就不走,看你們誰敢動老孃”的架勢。
局面僵持不下。
其他嘉賓則對她們投以各色目光。
有人覺得這場面有點趣,遂一直抱著看戲的心理在看,甚至希望矛盾能更激烈些,最好拳打腳踢。
有人則覺得跟她們這種烏煙障氣的人坐在一起看秀,是一種很丟人的事。
保鏢見姚姍姍死皮賴臉的一動也不動,遂要強制將她驅離。
姚姍姍的處境很難堪。
她聽著周遭對她的議論指責聲,心裡滿是憤怒和不甘,有點淚意但強忍住了。
兩名保安相互使了個眼色,擼起袖管,準備將姚姍姍直接架走。
金寶兒忽然站了起來,對林貝娜道,“林小姐,你坐我這兒吧。”
林貝娜看著她,輕蹙著眉心,表情彷彿在說,“這兒有你什麼事?”
金寶兒衝她微微一笑,側身讓了讓,“請坐!”
姚姍姍側仰著頭看著金寶兒,眼底閃爍著複雜的芒。
金寶兒的本意是儘快讓這場無意義的爭鬥平息下來,也好讓自己的耳根子清淨下來。
米雪抓住金寶兒的手向下拽了一下,表情嚴肅,小聲對她說,“我剛剛對你說了什麼,你全忘了?”
他們知瀾娛樂的藝人相互之間起內訌,關他們嘉華娛樂什麼事?就讓她們狗咬狗去好了,反正無論是姚姍姍還是林貝娜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這個裉節兒上,金寶兒幫她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都容易惹起爭議,弄不好會好心辦壞事,倒惹一身騷。
金寶兒衝米雪眨了眨眼。
米雪微微一怔。
要不怎麼說金寶兒頭鐵呢。
她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米雪感到無奈,她對金寶兒說,“你坐下,我換個位子。”說完,她便站起來,對姚姍姍說,“姚小姐,這個位子原本沒有人的,您過來坐吧。”
這是一個很好的臺階。
姚姍姍也不是那麼笨,於是趕緊就下了。難不成真要被人架著丟出去才行嗎?
於是,她起身坐了過去。
林貝娜咬了咬牙,讓工作人員將被姚姍姍坐過的位子仔細擦了一遍,才勉強坐下。
就算是場上最混亂的時候,盧森都沒有露面。
但事實上,他一直就站在後臺於T臺之間的那堵薄薄的牆壁後面,鷹隼一樣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秀場上所發生的一切。
當他看到金寶兒為了平息姚姍姍和林貝娜兩人之間的紛爭而主動站起來的時候,他唇角向上勾了勾。
她果然是與眾不同的。
宇文邕找女朋友很有眼光。
她不像其他人,或自私,或麻木,或冷漠。
她更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秀場上音樂響起,盧森緩緩地將目光收回,轉過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一條龍似的華麗的隊伍……
大秀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