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離開你(1 / 1)
汽車呼嘯著從米雪面前開過去。
米雪壓根兒不知道車上坐的人是誰。
而車上的人,則微微側著頭,看著迅速遠去並縮小的身影,臉色清冷,一成不變。
徐斌透過倒車鏡,將一切盡收眼底,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老闆。”
“有話說,有屁放。”
徐斌笑笑,“如果被你的粉絲聽到,她們一定很詫異自己這真的是她們粉的愛豆嗎。”
“你廢話有點多。到底說不說?”
“我是想提醒你,下雨了。”
沒錯。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豆大的雨點子從天而降,起初是稀稀拉拉的,但很快就變得又急又密。
徐斌說,“六月海城的天,就像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調頭。”莊霖道。
司機沒反應過來,繼續往前開。
徐斌看了一眼莊霖那張又黑又臭的俊臉,忙對司機說,“小高,老闆讓你調頭。”
“哦。”
小高不明所以,但迅速打了一圈方向盤,將車往回開。
小高想問問原因,但蠕動了兩下嘴角,終究是沒提起勇氣來。
此時的米雪正提著裙子往酒店跑。
可雨太急了,還是被淋到了。
嗶嗶——
她聽到身後有汽車喇叭響。
但沒有回頭。
下一瞬,她被人從身後拽住了手臂。
她嚇了一跳,與此同時,頭頂的雨停了。
並不是雨真的停了。
而是有人在她頭頂撐起了一把傘。
撐傘的人是莊霖。
米雪詫異得看著他。
雨很大,打在雨傘上噼裡啪啦響。
莊霖大聲對她說,“別誤會,我有東西落酒店房間裡了,回來拿,剛好看到你被淋成落湯雞。”
米雪心頭剛剛升起的一絲感動,因為“落湯雞”三個字而瞬間化為泡影,最後順著地上的雨水,一起流進了下水道里。
她扯開莊霖的手,大聲道,“我不用你管!”
說完,她便再次跑進雨裡,跑向酒店。
莊霖在她後面追,他天生一雙大長腿,三步兩步就追上她,執拗地給她撐傘。
米雪覺得他有病。
莊霖也覺得她有病。
這時候,徐斌坐在車上,隔著車窗,隔著雨簾,看著在雨裡你跑我追的畫面,笑眯眯地對小高說,“你覺得浪漫嗎?”
小高憨憨地撓撓頭,小聲道,“我覺得……兩個人的腦子好像都不太正常。”
徐斌“噗嗤”一笑,給了小高一個爆慄,“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膽大了,都敢說老闆壞話了。”
小高摸摸頭,緊緊地抿住嘴巴。
徐斌說,“老闆腦子精著呢,米小姐也不笨。依我看,兩人都在裝傻呢。”
小高不解,看向徐斌。
徐斌笑道,“你是單身狗,你不懂。”
小高不滿加不忿,“你不也單身狗嗎?”
徐斌道,“我雖然沒吃過豬頭,但看過的豬跑比你多。”
小高,“……”
徐斌看到莊霖和米雪兩人都進了酒店,便笑著對小高說,“咱們走吧。”
小高仍是不解,“不等老闆了?”
徐斌搖頭,笑容高深,“不用等了。”
“為什麼?”
徐斌又給了他一個爆慄,“你哪兒來那麼多為什麼?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小高委屈地揉了揉頭,“那我們去哪兒?”
“隨便找一家餐廳,先填飽肚子。”
“哦。”
……
米雪和莊霖兩人像兩隻落湯雞一樣站在酒店的前臺處,身上一直在滴水,不一會兒,他們腳邊的地磚上就凝聚了一攤水。
米雪從錢包裡拿出身份證,“開一間房。”
“好的。”
前臺接過身份證,同時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打了個轉,或許此刻她正在心裡猜測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時莊霖對米雪說,“我沒帶身份證。”
米雪看都不看他一眼,冷聲道,“關我什麼事兒?”
莊霖咬牙。
他給徐斌打電話話,並且開了擴音,不出所料,徐斌在電話裡說他和小高已經扔下他跑了。
米雪冷著臉,“你們在演戲,你當我蠢看不出來?”
莊霖,“……”無語!老子這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
“小姐,這是您的房卡,還有身份證,請拿好!”前臺說道,並雙手將米雪的東西歸還給她。
“謝謝。”
米雪拿上身份證和房卡,往電梯的方向走。
莊霖緊跟著她。
她停下腳步,瞪了他一眼,“拜託你別跟著我。”
莊霖指指外頭,“你想讓我死在外頭?”
米雪道,“你可以在大廳等人來接你。”
莊霖咬了咬後槽牙,盯著米雪那張因為淋了冷雨而翻著蒼白的臉,“你讓我這個樣子在大廳等人?我是個藝人,我需要注意形象。”
“是嗎?”
米雪一副“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的表情,然後煞有介事地從包裡翻出一隻口罩,遞給他,“別說我不幫你。你戴上它,保管沒人認得出你。”
莊霖盯著那隻口罩,眼神凌厲,似是要將它“碎屍萬段”。
“拿著。”
“謝謝。”
“喂?”
莊霖抬手做了個介面罩的動作,卻是個假動作。
他一把將米雪的房卡奪了過來。
米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且氣急敗壞,“你、你……你還給我。”
莊霖根本不理她,快步朝電梯走去。
米雪急忙追上去。
但她腳下是溼的,穿的又是高跟鞋,結果腳下一滑……
“啊!”
米雪慘叫。
莊霖趕緊回頭,看到米雪躺在地上,並且酒店的工作人員正急忙跑過來扶她。
“小姐,您沒事吧?”酒店人員詢問道。
米雪險些剋制不住火氣,扶著後腦勺坐起來,手指著莊霖,“你、你……”
憋了半天,喊出來倆字,“混球!”
莊霖客氣地讓酒店人員讓開,他則彎腰將米雪打橫抱起。
米雪瞪著他,淚水多出眼眶。
莊霖小聲對她說,“對不起!”
米雪咬牙切齒,“說不對起有用嗎?如果說對不起有用的話那還要警察干嘛?”
莊霖抱著她走向電梯,酒店人員幫忙按了電梯。
“謝謝。”
“不客氣!”
莊霖抱著米雪走進電梯。
電梯一路上行。
此時,電梯裡就只有他們兩個。
莊霖忽然說,“米雪,十年前我根本不是去韓國做練習生。”
米雪道,“去做什麼關我什麼事?”
“我是去治病的。”
“是。你腦子有病,的確不能放棄治療。”
莊霖吁了口氣,“米雪,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不能。”
“米雪,我愛你!”
“滾!”
“我真的愛你!”
“……”
米雪盯著他的眼睛。
他眼神誠懇,“我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