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孤不在乎(1 / 1)
她私心的想要讓他一直記著自己,可是理智卻告訴她不可以,這是不能的!
聽到她這番話,姜執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劃過一抹暗色,目光深沉的看著她,薄唇輕啟,“順虞,你會同這個名字一般平安順虞,所以不要亂想好嗎?”
季含辭低垂著眼瞼,聲音一如往常的溫潤,“好,我知道了。”
見她這般模樣,姜執安站起身來將她輕抱在懷裡,下頜抵在她的頭頂,呢吶道:“你別這樣,你知道的,我見不得你這般模樣,開心點,嗯?”
“嗯,我知道的。”季含辭靠在他溫熱的胸膛裡,貪圖著這一時的溫暖。
翌日,季含辭在睡夢中昏昏沉沉的醒來,看了一眼外面的日頭,心情十分沉重。
“郡主,皇后娘娘將今日您要穿的衣服與首飾都送來了,您穿上試試?”望晴滿面笑容的推門進來。
季含辭坐在床上,瞥了一眼送來的衣物,若是平常她怕是十分開心的將這些都換上了吧,可如今她卻是半分興趣都提不起來。
“放哪兒吧,我一會兒自己穿上。”季含辭瞧著那些衣物冷淡的說道。
望晴臉上的笑容一頓,看向她小心翼翼道:“郡主,那奴婢伺候您梳洗?”
對此,季含辭提不起半分興趣,白淨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容,“不用了,這些我自己會弄,你先出去幫我向元辰大師要那些藥方過來。”
見此,望晴只能點頭,“好,奴婢這就去,就是時辰已經不早了,郡主可能要加快速度了。”
“嗯,你出去吧!”季含辭從床上起身,開始隨手的拿起剛剛送來的衣物套在身上。
望晴退了出去,擔憂地看了一眼她,無奈的搖頭嘆息。
衣物換好之後,季含辭茫然的坐在銅鏡面前,看見銅鏡裡面蒼白的容顏,眼神裡的無措再也掩飾不住,淚水如決堤一般流了出來。
好久,在她將心中的苦悶發洩出來後,抬起一雙泛紅的眼眸,朝著銅鏡裡面的自己扯出一個笑容,隨即便開始陸續在她的臉上上妝。
鬢釵,髮飾,流蘇,一樣不落的開始裝扮自己,描黛眉,上紅裝,點朱唇,一張盛世容顏便展現了出來。
看著銅鏡中嶄新的自己,季含辭清楚的知道,今天這場秋獵對於她和太子來說怕是不得善終。
“郡主,藥方奴婢已經拿來了,下一步怎麼辦呢?”望晴來到她的身前,手中正捏著一張藥方。
季含辭站起身,環顧四周,心中的酸楚異常,“將我們的東西悄悄地收起來吧,一會兒等我與太子離開後,你尋個由頭把我的東西放到安和郡主那邊。”
望晴聽到她的吩咐面露不解,“郡主,我們這是不回來了嗎?”
季含辭轉眸看向她,淡淡的笑道:“怕是以後這東宮我是再也進不來了,按我說的做。”
望晴:“是。”
“郡主,殿下讓奴才過來問問你收拾好了嗎?”小李子站在屋外開口說道。
季含辭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面上的表情鬆弛下來,“我來了。”
說罷便推開了門,走了出去,小李子看到季含辭的一瞬間就愣住了,她今日穿的一襲鵝黃色紗裙,雪白的肌膚在布料的映襯下白的耀眼,修長的脖頸更是令人著迷。
“郡主今日的打扮怕是全盛京都找不出能與郡主匹敵的姑娘了!”小李子回過神來,奉承著。
對此,季含辭微微一笑,語氣嗔怪道:“公公這話說的,平日裡我便是不好看嗎?”
小李子面上的笑容頓時一僵,連忙訕笑道:“郡主就別拿奴才玩笑了,在奴才眼裡,郡主就是天仙般的人兒啊!”
季含辭被他這誇張的形容給逗樂了,“好啦,不逗你了,走吧。”
“好好好,郡主這邊請,殿下現在就在門口等著您呢!”小李子連忙走向前引路道。
季含辭一愣,停下了步伐看向他,“太子在門口等我?他不怕被人發現我從東宮出來嗎?”
小李子一聽就明白了她的擔憂,“郡主不用擔心,殿下的意思就是這盛京中已經滿是殿下與您的傳言了,再加上今日怕是陛下就要下旨賜婚,就不用現在在遵守這些規則了。”
季含辭的心中頓時感覺到一絲慌亂,搖頭拒絕道:“不行,一日沒有下旨賜婚便做不得數,謠言傷人,公公你還是在給我備一輛馬車吧!”
李公公一聽頓時有些為難,正當他躊躇時,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再去備一輛馬車吧!”
姜執安不知何時已經已經站在她們的身後,一向冷清的雙眸中此時更加看不出來是何思緒。
季含辭看著他,心口處隱隱泛起陣陣疼痛,走上前去看著他,“表哥。”
姜執安身姿纖長,面冠若玉,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思緒,“走吧。”說著便想要伸手牽著她的手。
季含辭看出他的意圖,心下有些慌張,便躲開了。
姜執安身形一頓,冷若冰霜般看著她,隨即又當做沒有發生過一般重新不顧她的意願牽起她的手,“順虞,別跟孤鬧情緒。”
他看出來了!季含辭躲開他的視線,想要掙脫雙手,卻發現他將她的手握得緊緊的,萬般無奈之下,“表哥,你能不能送開我的手?”
姜執安置若恍聞,拉著她就要往外邊走去,嚇得季含辭連忙用另一隻袖口遮擋住自己的樣貌。
身後的小李子與望晴二人對視,紛紛從對方的臉上察覺出不妙的神情。
東宮外,姜執安一把將季含辭拉入自己的馬車中,深邃的泛起一絲委屈,但是很快便又消失不見。
季含辭想要出去,卻發現他車門堵得嚴嚴實實,知道自己是拗不過他的,只能放軟自己的態度,“表哥,我這樣坐在你的車裡頭,給旁人發現之後對你不好!”
姜執安全身心的看著她,執拗道:“孤不在乎這些。”
言外之意就是,他都可以不在乎這些,他亦希望她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