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想抓我可沒那麼容易(1 / 1)
好在蘇寧寧預判了吳清雪的動作,及時捂住她的嘴,才沒把旁人招來。
“吳小姐,你別害怕,我並非是來害你的,”蘇寧寧快速解釋著,擔心自己鬆手吳清雪會再次叫喚,便沒鬆開。
“吳小姐,你聽我說,今日和你成婚的林生他並非良配,他讓我和他私奔,還哄騙我用我的名義去借錢,更是將我推給匪徒……”
蘇寧寧快速將她與林生之間的糾纏說出。
說完後,蘇寧寧下意識看向吳清雪,卻沒有再對方臉上看到自己想看的表情。
平靜,如同一汪死水一般的平靜。
蘇寧寧瞳孔猛地一縮。
吳清雪這樣的反應,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這位吳小姐早就知道林生骨子裡頭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寧寧嘴唇緊抿著,緩緩鬆開手,對上吳清雪嘲諷的目光。
“你既已入了山匪窩,身子怕是髒透了吧,就憑你這樣的鄉野村姑也配肖想林舉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吳清雪掩嘴一笑,瞭解清楚蘇寧寧的來歷後,她臉上的慌亂盡散,換成另一副面孔,也不著急喚人。
蘇寧寧心頭涼了半截。
是了。
是她太想當然了。
她和林生那點破事並不是什麼秘密,隨便一打聽便能知道大概,吳家大小姐是個什麼身份,哪裡輪得到她來告訴對方真相。
看吳家大小姐這樣子,對林生也不像是有什麼真情實感,所圖的恐怕還是林生那舉人的身份。
想清楚這點,蘇寧寧不再逗留,快速離去。
就在此時,吳清雪叫來了僕從,指著蘇寧寧道:“抓住她!”
蘇寧寧想過吳小姐知道真相後的各種的反應,卻偏偏沒有想到對方會這樣做。
“吳小姐,我不過是好心提醒,既然你自己樂意往火坑裡跳,我也不攔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吳府豈是你這醜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吳清雪輕輕捏住臉頰邊的大紅色的流蘇穗,隨手攪和兩下,又道:“你和林生如何,我根本不在乎,你錯就錯在不該在我大婚的日子掃我興!”
吳清雪眼底閃過一厭惡。
即便她對林生沒有感情,可在面臨林生的舊情人還是做不到視而不見。
“把她給我拿下!”吳清雪不再多言,衝著四周圍過來的僕從厲聲吩咐。
僕從朝著蘇寧寧一擁而上。
蘇寧寧冷笑一聲,“吳小姐,你想抓我可沒那麼容易。”
說罷,揚手便撒出一陣白色粉末。
接觸粉末者瞬間倒地,蘇寧寧提前吃過解藥,迷魂散對她不起作用。
蘇寧寧跑到牆角,藉著旁邊的綠植,腳尖一點,手攀上牆壁,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慣犯,只是片刻,便爬上高大的圍牆。
“吳小姐,你可放心吧,髒黃瓜可不是誰都喜歡的,我對林生再沒有絲毫想法,我今日不過是好心提醒,你不需要,那便是我唐突了,我在這裡給你陪個不是,另外,祝你新婚-快樂。”
蘇寧寧蹲在牆角,看著下方臉色難看的吳清雪,突然覺得無趣極了。
吳清雪也不過是這場婚姻的犧牲品而已。
而林生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林生考上了舉人。
考上了舉人,從前做的所有惡便能一筆勾銷了嗎?
那個傻姑娘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想著林生一定會來救自己,林生一定會考上舉人給她一個官娘子的身份。
“真沒意思。”蘇寧寧撇撇嘴,轉而躍下牆頭,徹底消失在吳清雪的視線之中。
吳清雪眼眸陰沉得如同墨汁一般。
蘇寧寧離開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她品了許久,才堪堪明白髒黃瓜意思。
不得不說,蘇寧寧成功噁心到她,對於林生生出諸多不滿來。
但因為是大婚日子,她不能讓吳家丟臉,只能將這口氣暫時忍下。
若不是她爹看上林生舉人的身份,她怎麼可能下嫁給這種貨色。
……
蘇寧寧策反吳小姐的計劃失敗,她沒有立刻離開縣城,而是跟著迎親的隊伍後邊,來到林生的住處。
林生如今可不一般,曾經在村裡住破爛茅草屋,連吃食都需要蘇寧寧接濟的人,如今卻住上青磚瓦房的大宅院。
宅院中張燈結綵,紅綢四處可見。
首富嫁女,熱鬧非凡。
拜堂後,新娘子被送去新房,留下新郎官被眾人圍著敬酒。
升官發財娶老婆,人生三大喜事林生一下子湊齊了,高興之際,對別人恭維敬酒可謂是來者不拒,很快便喝得臉頰通紅,隨便拉著一個人吹起自己是如何從父母雙亡的孤兒考上舉人的。
偽裝在酒席間的蘇寧寧聽著林生那些話,心中感嘆,林生雖是個人渣,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是有真材實料的。
秀才舉人,才堪堪幾年,竟是一次便中。
這也是吳老爺最看重他的原因。
有這樣的本事,那距離考上狀元也不遠。
一邊想著,蘇寧寧一邊伸著筷子。
首富家辦的席面果然不凡,對於連著吃了好幾日糙糧的蘇寧寧而言,這桌上的飯菜就如同山珍海味一般。
她像是沒見過世面一般,不顧他人異樣的目光,狼吞虎嚥自顧自的吃著。
反正丟人的是她的偽裝,和她蘇寧寧有啥關係。
吃得正嗨,突然聽到眾人要送林生去洞房的動靜,蘇寧寧戀戀不捨放下手中的大雞腿,悄悄跟上去找機會。
林生甩開打算鬧洞房的眾人,三步作兩步快速離開。
夜幕早已降臨,微弱的光芒從小徑兩側石燈籠發出。
林生只要拐過這個轉角,便能抵達婚房的院落。
他飲酒過多,頭重腳輕,得虧有人及時攙扶住他,才沒能跌下去。
他來不及說什麼,側目便對上一雙陰惻惻的眼睛。
下一瞬,便被人用帕子捂住嘴巴,快速拖走。
唔唔唔——”被捂住口鼻的林生一陣速騰,片刻停下動作,四肢癱軟下去。
蘇寧寧把被帕子迷暈的林生拖進假山後,本想就此將林生給幹掉,又覺得太便宜他了。
想了想,從頭上的簪子中取出銀針,朝著林生手腕上的幾個筋脈紮下幾針。
吳府不是盼著林生考狀元嗎,她倒要看看,一個連筆都拿不起來的人如何能得到吳府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