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姑娘留步(1 / 1)
隔著一張桌子,蘇寧寧也不拐彎抹角,直接發問。
“先前在店門口的事,你也看到了?”
趙揮墨點點頭。
“對於吳家,你瞭解多少?”
林生如今是舉人,雖然沒有實權,卻有吳家做靠山。
她想要報仇,沒有那麼簡單。
“知道一些。”趙揮墨謙虛道。
隨後他便用他那溫潤的嗓音說起吳家來。
吳家如何發跡,後又如何在縣城乃至府城站住腳跟的事情,在趙揮墨的話語中緩緩道來。
蘇寧寧聽進去了大半,最後只道了一句,“這樣啊。”
她沉思片刻。
趙揮墨盯著她,就在趙揮墨以為她早說出什麼驚人的話時,蘇寧寧突然抬頭。
“行了我知道了,多謝公子為小女解惑。”說罷,蘇寧寧掏出一塊碎銀。
這是她手中最小的一塊。
她不剩多少銀子了,這非必要的支出,別說,還真有點心疼。
不過人家上趕著送吳府的資訊,她總得表示表示。
方才她沉默那會兒也並非是在想什麼,只不過是在挑選最小一塊銀子而已。
拇指大小的碎銀精準的落在趙揮墨跟前。
蘇寧寧拍拍衣服站起身,但了一句告辭,頭也不回的離開。
趙揮墨還在那丁點大的碎銀中沒能反應過來,等他回神,蘇寧寧已經走出好幾步。
他緩緩捻起拇指大小的碎銀,在手中轉了轉。
這女子真有意思,竟拿這麼小的一塊銀子打發他。
趙揮墨抿嘴輕笑,坐了片刻之後也出了茶樓。
前腳剛剛邁出,便有人迎上來。
“公子,您真覺得她能扳倒吳家嗎?”趙一說道,還沒得到回答便在心裡嘀咕起來:只不過是個有些拳腳的鄉野村婦,如何能和吳府對上啊。
他家公子這次只怕是看走眼咯。
“能與不能不重要。”趙揮墨淡淡道。
蘇寧寧和林生之間的事情並不是秘密,有心人隨便查一下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趙揮墨看中的,便是蘇寧寧和林生之間的這層關係。
“是吳家大小姐沒眼光,竟舍了公子您這樣的人轉而嫁給林生,那林生不過是個舉人而已,若是沒有吳府的阻攔,公子說不定早就高中了!”趙一憤憤不平的說著。
他家公子這般好的人,竟會遭到退婚之事。
想到那日吳家給的羞辱,趙一就恨得牙癢癢。
“行了,我與吳小姐的事不必再提。”
趙揮墨擺擺手,讓趙一閉嘴。
……
蘇寧寧出了茶樓後,先去了一趟糧鋪。
買夠一月的糧食,又買了一些日常所需物品。
大袋小包的提著出了縣城大門。
正要踏上回村的路時,被一人攔下。
“姑娘留步。”趙一提著個大包袱來到蘇寧寧面前,“這是我家公子讓我給你的。”
趙一把包袱放在蘇寧寧跟前,說了這話之後就離開了。
蘇寧寧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對方口中的公子是何人。
畢竟她今天只遇到了一個公子,還打賞了對方銀子。
那點銀子換床被褥,她也不算吃虧。
蘇寧寧拎著東西回自己在半山腰的房子。
住這邊就是好,可以走小路上山,不用面對村口某些嘴碎的大娘。
一直將買來的東西全部放好,蘇寧寧才有時間去檢視那床被褥。
把偌大的包袱提到房間中。
她懷著好奇的心思將包袱開啟。
一床添著精美繡工的蠶絲被映入眼簾。
“臥槽!”蘇寧寧驚呼一聲。
這種玩意兒,可不是她那塊拇指大小的銀子能買到的。
賺大了!
蘇寧寧不免又猜測起對方的目的。
白送她吳府的訊息也就罷了,這蠶絲被也白送?還是說對方另有所圖?
蘇寧寧想了想別人能從自己身上圖謀到什麼?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條。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個被兄嫂欺負,逼入老宅的可憐農家女。
這樣的人,能有啥可圖謀的。除非對方知道她是穿越的,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蘇寧寧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搖搖頭,不再去想這些。
反正不管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房中添了許多東西,總算是有了些許人氣。
蘇寧你將新買來的鐵鍋架上,晚間煮了碗稀飯,放了點鹽,就這麼湊合了一頓。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伴隨而來的是淅瀝瀝的春雨。
裹著蠶絲被的蘇寧寧舒服的翻了個身,就著雨聲入眠。
春雨貴如油,今夜的春雨彷彿不要錢一般,足足下了一夜。
第二日蘇寧寧起來時,屋簷在滴水。
她推開門,呼吸著十分清新的空氣,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簡單洗漱一下,將昨夜剩下的稀飯喝了,轉身進屋拿了背篼和小鋤頭。
她今天打算去征服這片後山!
蘇寧寧往山上走著。
才下過一夜的雨,土地被浸溼,一片泥濘。
這個季節,正式春筍冒頭的時候。
才走不久,便遇見一大片小竹子,地上許多拇指大小的竹筍冒頭。
今年春季,雨水多,水竹筍一個個爭先冒頭。
這樣的筍子不麻嘴,蘇寧寧想著掰點回去嚐嚐鮮。
誰知道就是這麼一下,竟停不下來。
這掰筍子未免也太解壓了吧。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水竹筍很容易的被蘇寧寧掰了下來。
這片林子鮮少有人,就算有人前來,他們也瞧不上這種丁點發現的筍子。
搞了大半天,竟然不知不覺裝滿了整個背篼。
還沒走出幾步呢,背篼先給裝滿了,征服大山的想法落空。
回到家中,蘇寧寧拿小刀削開竹筍殼,在用手一捲,一顆完整的竹筍便剝好了。
黃白色的竹筍鮮嫩無比。
忙活一上午的蘇寧寧總算是吃上了這一口鮮味兒。
下午她沒再出遠門,只是就近撿了一些柴火,又去茅草屋後邊的竹林中砍了一些竹子。
這種竹子的筍子外殼上長著毛,不好吃,但竹子卻是編織的好材料。
整個下午,蘇寧寧慢悠悠的編了兩個籃子。
這樣與世隔絕的悠閒日子,她已經許久未體驗過了,果然令人身心愉快。
休息了這麼一日,第二日,她便要幹正事了,畢竟賭坊的債務還在頭上壓著。
她手頭也沒幾個錢,別說還債,再不賺錢,她吃完這點糧,就該喝西北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