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越發敷衍了(1 / 1)
孫獵戶還在震驚中遲遲沒能反應過來。
他身上其他的擦傷還疼著,但是腳踝卻舒服不少,正骨之後,疼痛感也減輕了很多。
這獵戶不會醫術,也不知道蘇寧寧口中那種感,覺來了是什麼意思。
真的有人感覺上來了之後咔咔兩下就能把人的骨頭扳正嗎?
孫獵戶深感懷疑。
“嗨呀,不管如何,反正恢復了就是好事嘛。”蘇寧寧和孫獵戶懷疑的目光對上,笑了笑,叫人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孫獵戶點點頭,便也不再多想,“是這麼個理。”
“這會兒天色已晚,不如咱們就此別過?”蘇寧寧連忙提出告別的話。
頭頂圓月高掛,蘇寧寧揣著銀票和許青山並肩走在縣城中的大道上。
前邊就是出縣城的路,然後再走上兩炷香的時辰,才能抵達槐樹村。
好在今夜天氣尚可,慢悠悠走著倒也不累。
與此同時,夜裡愁得睡不著的銀一和銀三從窗邊翻身而下,在街道上漫無目的走著。
“大哥,你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主子啊?”四周太過安靜,銀三沒忍住開口對著自己大哥道。
銀一眉心攏在一起,臉上愁雲滿布,沒有出聲。
“咱們找了這麼些天,連主子的影子都沒看到,說不定主子根本不在這裡。”銀三小聲抱怨。
“不可能。”銀一下意識反駁。
“為啥不可能啊?二哥回去調查去了,咱們要不換個地方找找?”
“主子的隨身物品出現在這當鋪之中,主子在此處的可能性很大,一定有什麼地方是咱們沒有找到的。”銀一垂眸沉思。
“可那個當鋪老闆不是說拿那些東西來當的是一個姑娘家嗎?咱們主子像來不近女色,皇城那麼多官家小姐心悅,主子愣是一個也沒瞧上,在這鄉野間像是會認識姑娘都人嗎?”銀三暗暗吐槽。
“銀三!”銀一無語,厲聲警告。
“行行行,我不說了我不說了。”銀三拍拍自己的嘴巴,做出一個閉嘴的姿勢。
他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心心念唸的主子與他們只有一條巷子之隔。
此時,許青山和蘇寧寧已經走到縣城出口,朝著鄉間小路而去。
回到家中,夜已深。
以往都是這個時辰休息的蘇寧寧打著哈皮,奈何大半天沒吃東西,肚子餓的咕咕叫,這種情況實在睡不著。
許青山一回家便進了廚房。
蘇寧寧坐在方桌前等著晚飯。
手肘撐在桌面上,用手托住臉頰,腦袋一下一下往下點。
“我拿張嬸子送的麵條給你下了一碗麵,你快些吃了去睡覺吧。”許青山端著碗筷走進堂屋。
腿才剛剛邁進門檻,便瞧見蘇寧寧時不時往下垂的頭,便知她困極了,不由低聲說了一句。
蘇寧寧雙眼微眯,抬頭朝著門口踏著月光而來的許青山。
在這一刻,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麵食的許青山彷彿在發光。
對方那一步步像是採在她的心尖一般。
任誰瞧了,不得感嘆一句:哪家的翩翩公子啊!
明明是一身再普通不過,連色都未染的粗布衣裳,卻偏偏叫他穿出了出塵的氣質。
蘇寧寧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方才那諸多感受頃刻間消失。
她摸了摸已經餓扁了肚子,覺得自己大概是餓太久給餓出幻覺了,心臟都被餓得砰砰跳了。
她果然是餓不得啊!
亂七八糟的想法在蘇寧寧心頭轉了一圈。
此時,許青山已經將碗放在她面前,並雙手遞上一雙筷子。
蘇寧寧微微昂首,頗為鄭重接過,大塊朵頤。
……
接下來的日子,蘇寧寧過的那叫一個舒坦。
手有餘錢,心不慌。
她已經實驗出來了,空間中的泉水對許青山體內的毒有奇效。
雖不能徹底讓毒素清除出來,但只要日日泡上,便能徹底壓制住毒素,讓許青山可以像個正常人一般,也不會再忍受毒素髮作帶來的疼痛。
為了掩飾空間泉水,蘇寧寧每日還是會照舊上山採藥,給許青山製作藥浴。
不過,現在她卻是敷衍不少,家門沒走出幾不,背篼就先裝滿了。
這些日子,蘇寧寧也沒有閒著,從藥鋪高價買來的藥材被她製成了去疤膏,日日往臉上敷。
短短時間,看不出多大的效果,不過也聊勝於無了。
陰雨連天,終於再今日放晴。
蘇寧寧忙搬了凳子在院子中曬太陽。
這會兒正好是許青山泡藥浴的時間。
房門後的他緩緩褪去衣裳,往浴桶中走去。
剛剛坐下,目光便落在浴桶中的藥浴上。
許青山隨手捏起藥浴中的一片葉子。
這葉子怎麼看都像是門口隨便割的。
他記得自己最初泡的藥浴,明明是連雜質都沒有的,可現在,蘇寧寧連過濾都懶得過濾了,直接一鍋往裡倒。
這幾日,蘇寧寧是愈發敷衍他了。
許青山勾了勾嘴角,明明卻被人敷衍,卻並不難過。
“蘇妹子,你在家嗎?!”木板門被敲得“砰砰”作響。
門後傳來漢子慌張的聲音。
蘇寧寧正在太陽底下打瞌睡呢,被這聲音驚醒。
整個人猛地一顫,瞬間清醒過來。
蘇寧寧快速上前開門。
門後,一名漢子滿臉焦急,瞧見蘇寧寧出現,也顧不得男女大方,一步衝上前,握住蘇寧寧的手臂。
“蘇妹子,快和我走。”男人拽住蘇寧寧便要將她往外拉。
“欸!等等,要我去哪兒啊?”蘇寧寧頓住腳步,沒有立即跟男人去。
眼前的男人眼熟,蘇寧寧短時間內想不起對方的身份,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對方是槐樹村裡的人。
“你五伯被蛇咬了,我聽說你能治,趕緊來叫你過去救人呢!”漢子著急忙慌的說著,一邊說一邊用力拽著蘇寧寧。
她的五叔?
蘇寧寧腦海裡出現一個流浪漢的形象。
沈五叔是村裡出了名的鰥夫,手裡的田地早些年全被拿去賭了,現在全靠接濟和偷雞摸狗過活。
這幾年,風調雨順,槐樹村又背靠大山,再沒有吃的,還能挖野菜充飢。
這般想來,對方應該是在山上被蛇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