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偶遇(1 / 1)
“既然林舉人不願意,那便算了,我蘇寧寧也不是上趕著的人,告辭。”說完,蘇寧寧轉身就走。
瞧見蘇寧寧離開,林生鬆了口氣,跌坐回去。
吳清雪眉頭緊皺。
這林生的傷,好些大夫都請來看過了,就連州府有名的大夫都去過,得到的結果無一不是這個傷不可逆轉。
一個沒用的男人能做啥?
吳清雪餘光瞥見林生的慫樣,煩躁不已。
她堂堂吳家大小姐,卻有個這樣的夫。
吳清雪面露嫌棄。
……
蘇寧寧沒想到自己能回來得這樣快。
她抵達醫館時,許青山出了浴桶,已經穿好衣裳。
蘇寧寧踏進醫館,瞧見許青山正在打掃醫館。
醫館許久未曾有病人上門,放置藥草的架子上落下一層薄薄的灰,蘇寧寧躲懶,就當沒看見,一直未打掃。
“你回來的啊……”許青山拿著擦布站起來,對上蘇寧寧的目光有些侷促不安,“我就是看到這裡有些灰……”
蘇寧寧露出個柔和的笑容,“麻煩你了。”
先前許青山在老宅時就包攬全部的家務,做起來十分順手。
他聽了這話,心頭安定,也抿嘴一笑。
“後頭的桌上放著我做的飯菜,快些去吃吧,我打掃完就離開。”許青山又蹲了下去,擦拭架子最下面一層。
蘇寧寧心頭複雜不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感激的話。
不過在想到對方還欠著自己天價的診金後,那些感激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再次吃上許青山的廚藝,蘇寧寧感嘆,許青山就是天生當廚子的料,這做出來的飯菜就是好吃。
若不是許青山先前的那一身穿著,蘇寧寧都要以為許青山曾經就是幹廚子這一行的。
吃了兩口,又覺得放許青山一人在外邊打掃有些過意不去,蘇寧寧端著碗走了出去,靠在門檻邊上。
“許青山,你吃了嗎?”
許青山擦拭架子的動作一頓。
見此,不必回答,蘇寧寧便知道答案了。
“先放著等會再弄,來吃飯吧,總不能叫你白做一場。”
許青山揪著手中的擦布,轉頭看過來。
他點點頭,去洗了手,隨著蘇寧寧一同上桌。
飯後,許青山將餘下的架子都擦拭了一遍。
收拾好一切後,他才緩緩來到蘇寧寧身邊。
從身上摸出一貫錢來。
“這個給你。”
“嗯?”蘇寧寧盯著那錢。
上次,許青山給過她兩貫,這才過去幾天呢?
“你身上的傷還未好,又去碼頭搬貨了?”蘇寧寧眉頭微皺,下意識擔心起許青山後背的那處傷口。
那麼大一個血窟窿可不是開玩笑的。
說著,蘇寧寧便要扯著許青山去看那傷口。
許青山臉頰一紅,嘴巴動了動,在蘇寧寧扒他衣服之際,忙握住蘇寧寧的手,半晌他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已、已經沒事了。”
“怎麼會沒事,你若是不聽我的話,這傷何時才能好得了啊。”蘇寧寧沒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什麼不對。
畢竟,這樣扒對方的衣服,她又不是第一次,熟練得很。
“沒沒有,我聽話的。”
“那你這錢哪裡來的?”
“幫管事抄了些書,沒去碼頭搬貨。”許青山急忙解釋。
蘇寧寧愣了片刻,發現自己誤會了對方。
抬頭朝著許青山的那張俊臉看去,便瞧見原本白皙的臉頰紅彤彤的。
蘇寧寧意識到了什麼,邪惡地勾了勾嘴角,起了逗弄的心思,她鬆開揪著許青山領口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許青山瞧見蘇寧寧往後退,心裡莫名閃過一抹落寞。
“雖是如此,我還得看看你的傷口,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蘇寧寧笑意盈盈道。
許青山猛地一頓,當即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我、我自己來吧。”許青山忙垂下頭,一雙眼睛有些閃爍,像是羞的。
蘇寧寧靜靜等著許青山解衣服。
逗弄的心思有,但更多的還是想看看許青山的傷口,上次給他上過一次藥之後,也不知道之後許青山是如何換藥的。
現在過去好幾日,那傷口如何了她還不知。
上衣滑落至腰間,許青山不好意思的轉了一面,將傷口露出給蘇寧寧看。
傷口恢復得不錯,可見許青山確實是將蘇寧寧的叮囑聽了進去的。
心底那些擔憂消失,蘇寧寧便注意到了更多。
這青天白日,許青山精壯的腰身印入蘇寧寧的眼底,讓蘇寧寧看得越發清楚。
這小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這一身的肌肉卻是沒得說。
她實在沒忍住,上了手。
溫熱的手掌落在那腰身上。
許青山微微一顫。
蘇寧寧心頭“喲呵”一聲。
還挺純情。
蘇寧寧收回手,不再逗他。
“傷口恢復得不錯,繼續保持。”蘇寧寧拍拍許青山的後背,讓他將衣服穿好。
許青山忙把衣裳往上拉,滿臉的羞澀,像是被狠狠調戲了一般的良家婦女。
他低低應了一聲,快速將衣服穿好,才抬頭看向蘇寧寧。
瞥見對方眼底的笑意,不知為何,心底竟也跟著愉悅起來。
在許青山要離去之際,蘇寧寧忙將那一貫銅錢還了回去。
一般進了蘇寧寧手裡的錢,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可能還回去,但今日不同。
“這錢,你拿回去。”
許青山自己也不容易,前幾天才將緊著日子攢來的身家都給她了,她不至於黑心到這點錢還要拿。
許青山沒接,他沉默片刻,抬眸,臉上的認真叫蘇寧寧不由收起笑容。
“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記憶,我想著這錢能還一點是一點,總不能一輩子都欠著吧,是我該給你的,你收著,不要推辭。”許青山把蘇寧寧的手推了回去。
說完,便急忙離開。
這背影,也不知道為啥,總叫人覺得是落荒而逃。
銅錢上還帶著許青山溫熱的體溫,蘇寧寧捏緊銅錢,喉嚨微微發緊。
面對真誠的人,她不免也跟著動容。
也不知道許青山這陣子過的是什麼日子,才能攢下這錢。
蘇寧寧往後一坐,想了片刻後,猛地驚醒,趕緊將手裡的一貫銅錢往邊上一甩,拍拍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
“蘇寧寧啊,心疼男人,倒黴八輩子!”蘇寧寧默唸這話好幾遍,才將心頭的情緒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