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周大夫（1 / 1）
劉大人親自接待孫玉茹，
快速判刑收押。
蘇寧寧跟在孫玉茹身後，默默打量著衙門四周，最後的目光落在坐在最上方的劉大人身上。
劉大人愁眉苦臉，黑眼圈很重，看上去似乎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種種跡象表明，凌州一定出了什麼事情。
即便蘇寧寧心頭再怎麼好奇，卻還是一直沒有出聲，在劉大人看過了gz就及時垂下了眼眸，不再四處看，老老實實跟在孫玉茹身後。
誰知孫一茹就像是和蘇寧寧心有靈犀一般，在離開之際，衝著劉大人詢問出聲。
“劉大人，方才我進城之時，發現這凌城上下好些商鋪都關了門，您可知曉原因？”
孫玉茹本是想在凌城好好逛逛，採買些物品，進城看到城裡的樣子傻眼了，她也是頭一回遇到這樣蕭條的城池，不免有些好奇。
劉大人面露難色，捋了捋鬍鬚，最後嘆了口氣，“這不是什麼秘密，告訴你也無妨。”
在劉大人粗糙的嗓音中，凌城最近發生的事情被娓娓道來。
月初，城東便有一大片人嘔吐四肢無力。
起初只以為是什麼風寒，誰知道，竟是疫病。
最先一批的染病者沒得到正確的醫治，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雖說劉大人反應也不算慢，及時將城東全部封鎖，卻還是不可避免，讓這場病情蔓延到城內別的地方。
事發突然，城中所有大夫都束手無策，能做的，也只能減緩死亡的過程。
劉大人為這件事愁得已經好幾日沒有睡過好覺了。
若是再壓不下去，他這頂烏紗帽只怕是保不住了。
“你們還是快些出城吧，別在這裡逗留太久，趁著病情還未蔓延到城西，趕緊走吧。”劉大人發出忠告。
丞相是他恩師，面對相府的人，他免不得帶上幾分善意。
孫玉茹臉色變了變，“竟會這般嚴重嗎？”
“目前看來，只要是解除過患病的人一日，都會被感染。”劉大人嘆了口氣，現在也就城西沒有發病的人了，其他三個方向都已經淪陷，蔓延到城西也只是時間問題。
城中的住戶，但凡有別處可去的，早就逃走了。
“可需要我幫你帶話？”孫玉茹打定主意出了衙門就要趕緊出城，逛街的心思全部歇了。
劉大人讓他們稍等片刻，隨後便來到案前提筆寫信。
在清楚得知凌城情況後，孫玉茹整個人坐立難安，連端上來的茶都不敢碰，生怕自己也染上了。
在她焦急萬分的等待之中，劉大人總算將信給寫好了。
孫玉茹下意識抬手就要去接，在觸碰到信封的那一瞬間，頓了頓，猛地縮回手。
瞥見劉大人臉上不自在的神色，她尷尬的笑了笑，衝著身後之人使了個眼色。
很快，並有人上前替她接下這個信封。
出了衙門，孫玉茹招呼著眾人，趕緊套馬車離開。
“你也跟著我走吧。”孫玉茹看向蘇寧寧。
見她神色猶豫，只當她是捨不得放在客棧中的包袱，開口道：“這病來勢洶洶，你放在客棧裡的那些東西就不要了，回頭我給你補上。”
孫玉茹豪邁的說著。
蘇寧寧卻是搖搖頭，“我還有些事，你們先走。”
孫玉茹眉頭一擰，“有什麼事比命更重要啊？！你剛才沒有聽見劉大人說的話嗎？這病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蘇寧寧點點頭，“的確，是得小心些。”
正在此時，孫玉茹的守衛已經將馬車牽了過來，“小姐，現在可要上馬車？”
孫玉茹回頭看看馬車，又看看蘇寧寧，“你真不和我一起走嗎？”
蘇寧寧點頭。
城中還有這麼多百姓，她不能見死不救，她應當去試試，就算研製不出藥方，再不濟，她還有空間。
想到那一池子空間水，連楚宴體內的陳年老毒都能剔除，說不定對這病也有效果呢。
孫玉茹勸不動蘇寧寧，也不敢拿小命冒險。
抿了抿嘴，在人的攙扶下踏上馬車，進馬車的那一瞬間，回頭看向蘇寧寧，“希望你能平安無事，到時候你去了皇城，一定要去相府找我，我帶你好好在皇城逛逛。”
“好。”蘇寧寧應下。
“一定要平安啊！”孫玉茹衝蘇寧寧揮揮手，彷彿這是二人最後一次見面一般，心裡竟是生出些許不捨。
最後她放下車簾，馬車在侍衛的駕駛下，緩緩前行，很快便消失在蘇寧寧的視線之中。
蘇寧寧這才收回目光。
她找了帷帽戴上，做好措施之後，便去了城東，病發地。
一走進城東的巷子，隨處可見黃紙，風一吹，黃紙跟著飄動。
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全部的房門都是緊緊關閉著，像是一座死城，氣氛壓抑，低沉。
蘇寧寧緩緩撥出一口氣，繼續往前走著。
剛剛拐過一個巷口，突然有人影朝著她倒過來。
蘇寧寧下意識後退一步。
那衣裳襤褸，瘦骨嶙峋的人“嘭”的一聲，倒在地面。
蘇寧寧抬眼看去，覺得這人不像活人。
伸手去探了對方的脈搏，心道了一句：果然如此。
體溫已經冷下來，顯然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
蘇寧寧蹲下來，靜靜觀察此人屍體許久，心頭有了一些眉目。
之後，她越過此人往前走去。
很快，便抵達一家醫館前。
竟蘇寧寧慶幸的是，醫館竟然開著，即便人來人往，似乎那些在城裡消失了的人都堆在這裡。
有一名身著青衣的男子在眾多癱在地上的人之中，走來走去。
男子看上去似乎二十有餘，一雙蒼白瘦弱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的手提著一個木桶，在路過人時，會給對方打上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這藥汁無法徹底根治這病，吊著一口氣。
男人看著眾多嚎痛的人，露出憐憫的目光，還帶著些許的自責。
“周大夫，您先歇息會兒吧。”有病情稍微好那麼一些的人勸說道，“您晚上研製藥方，白天又要照顧我們，哪裡吃得消啊。”
“是啊，周大夫，您就先休息一會兒吧。”
勸說聲此起彼伏。
周大夫是個好人，他們靠著周大夫才得以苟延殘存，實在無法想象，若是周大夫倒下了，他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