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月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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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無關?”蘇寧寧被這話逗笑,“你這麼說,你家主子知道嗎?”

銀一臉色微變,“我都是為了九皇子好,蘇姑娘,您與他門不當戶不對,在朝事上對主子沒有任何幫助……”

“所以呢?”

她倒不是非要賴著楚宴,若現在在她面前說這話的是楚宴,她早一巴掌上去,然後瀟灑離開。

可眼前的卻是銀一,這話裡,有幾分是楚宴的意思呢?

“您若真想主子好,就請主動離開他,進來,柔妃娘娘已經在為主子物色合適的正妃人選,若你甘心做個……”

後邊的話,銀一沒有再說。

他想,蘇寧寧這樣的人,或許不會甘心為妾。

說罷,銀一小心翼翼瞥了蘇寧寧一眼,快速挪開目光,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心虛,總之,就是不敢與之對視。

聽到這裡,蘇寧寧臉上的笑猛地一收,徹底冷下來。

她垂下眼眸,目光陰沉,“哦?確定人選了嗎?是哪家官家小姐啊?”

語氣隨意,叫人聽不出更多的情緒。

銀四趕緊扯了扯銀一的手臂,示意他別說了。

銀一像是沒注意到一般,張口報出幾個名字來,“不論是其中哪一個,對九皇子的助力都極大。”

“呵。”蘇寧寧心突然冷下來,滿腔熱情全無,她無所謂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就這樣吧。”

說罷,便打算離開了。

對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還杵在這裡做什麼,等著被人羞辱嗎?

至於要不要向楚宴求證?

蘇寧寧覺得沒那個必要。

她對楚宴的感情沒深到非對方不可,只不過是因為對方實在美麗,見色起意罷了。

這天底下好看的男人多了去。

她蘇寧寧也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銀一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再說什麼。

周遭安靜下來,氣氛壓抑得可怕。

銀四看看銀一,又瞟了眼蘇寧寧,快速收回目光,悄咪咪地瑟瑟發抖。

為什麼他要在這裡,早知道,方才大哥來後,他就該頭也不回地離開。

忽地,一道急切的聲音打破這氣氛。

“我不是,我沒有,我沒做過!”楚宴迫切的聲音在地牢響起,人未至聲音倒是先到了。

嘴巴比大腦反應快,喊出這話後,他又有一瞬間的懵。

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說出這話,方才來時,聽到裡頭的對話,在聽到蘇寧寧那滿不在乎的語氣後,心頭沒由來得一慌,這話自然而然的說出來了。

走近後,與幾人大眼瞪小眼。

楚宴:等等,他為啥要這麼說?

地牢兩邊,燭火跳躍。

蘇寧寧收回邁出去的腳,往後退了兩步,給楚宴讓出個位置。

這會兒,她像是在對方身上看到了她家小山山的影子。

楚宴還沒想明白箇中原由,便只得隨心,開始質問起銀一。

“銀一,你亂說什麼?本皇子何事議親了?我不在,你就是這樣敗壞我名聲的?”

銀一:“不是您說,若是得到朱太傅和李尚書家的助力,就能……”

銀一至今還記得當時主子提及時,那一臉沉穩的神情。

所以,現在是鬧哪樣啊!

“我是這麼說過,可未曾說過要靠女人!”

站在邊上的蘇寧寧雙手抱胸,看戲,整個人像是個局外人一般,就差來一把瓜子,嗑起來了。

楚宴說完這話,銀一瞬間沒聲了。

“是屬下逾越,請主子責罰!”銀一這才明白自己是誤會了,跪在地上。

身邊的銀四也急忙跟著跪下去,垂著頭悄悄給銀一使眼色。

銀四:看吧,我都讓你別說了。

銀一:……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戲劇性。

蘇寧寧見楚宴遲遲未出聲,似乎像是被屬下自作主張氣到了。

她放下手,隨口喊了一聲:“許青山。”

蘇寧寧摩挲著下顎,仔細打量著楚宴。

若非對方演技太好,叫她看不出什麼,那這樣迷茫的小模樣,還真是失憶了。

銀一現在心頭也納悶得很,不明白為什麼自家主子失憶了,還會對蘇姑娘表現出在乎。

經過楚宴方才幾句話的簡單辯解,這個被蘇寧寧打了死刑的男人又在她心頭復活了一半。

她跟著一行人走出地牢,來到寬敞大廳。

蘇寧寧最先跨進門檻,自顧自找了個最近的太師椅坐下,這樣的姿態,彷彿她才是這府邸的主人。

楚宴揮推給自己上眼藥的銀一,慢吞吞坐在蘇寧寧一旁,二人之間只隔著一張桌子。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還是蘇寧寧率先打破沉默。

“不是失憶了嗎?”

現在楚宴給蘇寧寧的感覺就很奇怪。

失憶了,又像沒有完全失憶。

“我確實失憶了,但我不是傻子。”他書房可藏著好幾幅蘇寧寧的畫像,即便失憶,在看到畫像後,也知道這畫像上是對他而言極為重要的人。

想到這裡,楚宴小聲解釋了一句:“我有你的畫像。”

說罷,又抬頭看了蘇寧寧一眼,而後又忙撇開目光,耳根子泛紅,跟個小嬌妻一樣。

蘇寧寧:“……?”

很快,她便將目光從那紅透的耳垂上收回,細下想來,楚宴說的又有些不對。

“那白天你怎麼沒認出我來?”

她可沒忘記對方馬都沒停,“咻”地一下騎馬飛出去,威風的很。

“我不是叮囑你小心一些了嗎?”

白天,他忙著去外頭處理重要的事情,本想著人都到皇城了,也不差那一時半會兒。

蘇寧寧深深吸了口氣,強忍著情緒。

她算是看明白了,楚宴這個人,腦回路清奇,和她壓根沒在一條線上。

算了算了,她再不高興,也只能把自己給氣著了。

“所以,這一次,你又怎麼失憶的?”為此,蘇寧寧納悶不已,這毒不是徹底解了嗎?

怎麼又雙叒叕失憶了。

這失憶月拋嗎?

玩呢?!

楚宴搖頭,他也不知道原有,只是在某天清晨醒來後,就覺得好像忘了許多事。

蘇寧寧眉頭微攏,衝楚宴抬了抬下巴,“把手伸出來。”

楚宴也不問緣由,眼眸低垂,老老實實伸出手來。

不知道為何,眼前的女人總叫他覺著十分安心,彷彿這些日子,因為失去一小段記憶而導致的不安在看到蘇寧寧本人後,全部落到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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