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楚宴死(1 / 1)
此毒名為“十日燼”,能讓人在十天之內,記憶從重要到不重要,逐漸忘記所有。
在中毒十日之後,會在無盡的疼痛中身亡。
後邊寫的便是毒藥一些成分,只是粗略幾筆,並不詳細。
“蘇姑娘,您看此毒可有解決之法?”銀三著急開口。
眾人的目光也齊刷刷落在蘇寧寧身上。
若是蘇寧寧都沒辦法,那這世間還有誰能救他們家主子?
蘇寧寧盯著紙張,遲遲未出聲。
長久的沉默,讓眾人的心沉到谷底。
沉默半晌的蘇寧寧收好紙條,終於開口:“即便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我只能盡力一試。”
蘇寧寧抬眸看向眾人,“有些東西,需要你們幫我找來。”
“您說,只要您能治好我家主子,什麼東西我都能給你找來!”銀一道。
對方誤會,蘇寧寧也沒心情解釋,寫了自己所需,便埋頭進廂房,閂上門後,便進了空間,思索解毒之法。
“十日燼。”蘇寧寧唸叨著這三個字。
而後扳著手數日子。
這已經是第十一日,並且,楚宴毒性發作後,同這張紙條上所言也有細微的區別。
這個紙上只寫了,十日之後記憶全無,在莫大的痛苦之中,死去,卻並沒有寫過會使人心智喪失。
而這已經是十一日,在楚宴身上卻並沒有感受到對方有過疼痛的折磨。
對方僅僅只是心智回到幼年時期。
難不成是空間水起了點作用?讓楚宴保住性命,代價就是成為小孩子。
蘇寧寧盯著前方,腦海裡閃過楚宴那張蒼白的臉。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
蘇寧寧急忙出了空間,去了楚宴的房間。
楚宴躺在床上,目光盯著門口,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知道一抹身影出現,澄澈的目光突然一亮,他掙扎著坐起來。
許久都未曾坐起來,倒是弄的自己滿頭大汗。
蘇寧寧快步上前,按住楚宴的動作,讓他躺床上,指尖劃過楚宴額頭上的冷汗。
“楚宴,你疼不疼啊?”
即便是毫無血色的臉,依舊能稱得上一句俊美。
楚宴掙扎著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觸碰蘇寧寧,被蘇寧寧攥住。
“不疼,我一點也不疼,姐姐別擔心。”楚宴笨拙安慰。
這個稱呼一出來,蘇寧寧頓住,“你記得我是誰?”
“你是寧寧姐姐啊,我們住在山上,你還經常帶著我一起去山裡採藥呢。”楚宴抬頭。
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緊緊盯著蘇寧寧,像是在看什麼美好的回憶。
蘇寧寧攥著楚宴的手不由更加用力一些,“你還想起什麼了?還記得你叫什麼嗎?”
“我叫許青山,姐姐喜歡喊我小山山,我是姐姐的童工,我……”說到後頭,痛意上來,逐漸沒聲兒了。
這一字一句,都是蘇寧寧曾經在楚宴成為傻子的那幾天在楚宴面前唸叨過的。
聽到這些,蘇寧寧竟是鼻頭一酸,眼眶瞬間發紅。
她抖著手,慌亂給對方把脈。
楚宴他,竟是隻存著最後一口氣在了。
彷彿,下一秒就會離去。
蘇寧寧將楚宴手攥得更緊了。
忽地,一股鮮血,先從楚宴嘴角溢位。
楚宴拼著最後一點力氣去給蘇寧寧抹眼淚。
他的寧寧姐不該露出這樣的表情,記憶中的姐姐總是兇巴巴的。
他什麼也不記得了,就只記得在槐樹村的半山腰的老宅,記得後山有好多草藥。
記得姐姐每次瞧見那些草藥,雙眼亮晶晶的模樣。
“姐姐不哭,我不痛的,我只是有些困了,姐姐你再等等,等我睡一會兒,就一會兒,就給姐姐做飯……”
話才剛剛說完,整張臉突然因為疼痛而變得扭曲,口中的話也戛然而止。
不僅僅是嘴角,眼睛中也開始往外溢位鮮血。
“楚宴!”蘇寧寧攥著楚宴的手,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她第一次這般無能為力。
蘇寧寧恨透了這樣的感覺。
為什麼,現在出現的偏偏是小山山這個性格。
但凡換成別的,她都不會如此心疼。
按照上次推算出來的,失去記憶後,變成小山山的楚宴,只有五六歲的心智。
蘇寧寧伸出手指,往楚宴口中塞去。
涓涓細流從指尖溢位,流入楚宴口中。
無往不利的空間水在此時卻沒有絲毫作用。
甚至連對方的疼痛,也未曾減輕一點點。
蘇寧寧收回手,盯著床上,疼得滿頭大汗,依舊忍著不出聲,像是生怕她擔心一般的楚宴。
蘇寧寧雙手緊握成拳。
“楚宴,我一定會救你的!”
憑空摸出一顆藥丸,往楚宴嘴裡塞去。
待對方呼吸停止後,蘇寧寧渾身的勁猛地一鬆,目光堅定地朝著外邊走去。
此時,門口竟是站著銀一等人。
蘇寧寧也顧不得對方有沒有發現她憑空拿出藥丸。
幾人衝進屋,瞧見沒有心跳的主子,心如死灰。
銀三更是直接跪了下去。
四個大男人,齊刷刷紅了眼眶。
直挺挺站著的銀四直接抽出佩劍往外衝,口中喊著:“我要去砍了三皇子這個畜牲!”
蘇寧寧一個側身,擋在門口。
銀四一雙眼睛被血絲佔據,死死盯著攔路的蘇寧寧,不見先前在對方面前的慫樣,厲聲呵了一聲,“讓開!”
在說出這話時,眼中迸發出偌大的殺意。
這殺意並非針對蘇寧寧,而是對著那罪魁禍首去的,攔路的蘇寧寧只不過是被波及。
蘇寧寧目光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確定四人之中,並沒有人背叛,才緩緩開口道:“你們主子還沒死。”
“什麼?!”餘下的幾人急忙衝了過來。
跪在地上的銀三更是以連滾帶爬的姿勢。
“你說的可是真的?!”銀一猩紅著的眼眸閃過一抹不可置信以及巨大的欣喜,又帶著些許的懷疑,“可我方才明明摸到……”
主子的脈搏早已停了。
“我給他吃了假死藥。”蘇寧寧板著張臉,手在眼角抹了一下,將那多事的淚珠抹去。
在場的人沒有一人在蘇寧寧停頓這片刻插話。
“今天,已經是第十一天,這是我能想出最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