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求你別拋棄我們(1 / 1)
跟著去了趙家工坊的幾人,做工一整天,回到宅子門前。
瞧見房門緊閉,三人對視一眼,為首的婦人拿出鑰匙,上前開門。
她隨意朝著鎖眼捅了兩下,沒能成功捅進去,她沒在意,只以為是自己沒有對準,而後才盯著鎖眼把鑰匙往裡面塞。
本以為自己這般認真的開鎖,該能開啟了。
誰知道往日十分容易開啟的鎖,現在竟是連鑰匙都沒插進去。
她搗鼓半天,全然沒有懷疑是鎖被換了,只當是自己沒仔細。
後邊的二人等了許久,看她遲遲未能把門開啟,走上臺階,疑惑的問,“怎麼還沒把鎖開啟?”
那婦人也有點著急,抱怨一句,“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這鎖太難開了,我對準這麼久都還沒插進去呢。”
二人看著婦人的動作。
“是不是他們把鎖換了?”其中有一個人看出些許名堂。
此話一出,忙著插鎖眼的婦人動作一頓。
這會兒他也反應過來了。
“肯定是換了,不然不會插不進去的。”婦人臉色陰沉,語氣不悅。
“我看他們就是嫉妒咱們能賺錢。”一人冷哼一聲。
“是他們自己不願意去的,關咱們什麼事?,憑什麼換鎖啊?!”一股怒火直衝婦人腦門,她忽的提高音量。
“那現在咱們怎麼辦呀?”
她們沒有新的住處,手裡的錢財更是不夠他們租下這麼好的一間宅子。
更何況她們的東西還在宅子中呢。
婦人抬手用力拍打著宅門。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陣又一陣的敲門聲,急促又大聲。
然而,即便婦人如此用力,敲打半天,門後沒有絲毫動靜。
“他們不會真想把咱們關在外頭吧?”
“怎麼辦啊!”
二人著急,齊刷刷向婦人施壓,“是你讓我們跟著你去的,現在這樣可咋辦?”
婦人心頭越發煩躁,手上敲門的動作依舊沒停,嘴巴上大聲喊道:“開門趕緊開門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裡面!”
婦人沒能把門敲開,倒是將鄰居給吵到。
“叫魂啊!”隔壁嬸子手提掃帚,拉門而出,衝著三人就是一頓亂罵。
婦人這才停下敲門,三人看向那嬸子,被罵的沒有還嘴之力。
“嬸子,真是對不住,只是我們三個被關在門外,想進去,才迫不得已。”婦人說好話哄著對方。
隔壁嬸子臉色稍緩,瞥著三人,“你們不用敲了,屋裡沒人。”
婦人聞言心頭一慌,下意識反駁,“不可能,我們幾個一直住在這裡……”
那嬸子聽到反駁,嗤笑一聲打斷,“怎麼不可能?一大早人家就找了房東來,而後大包小包搬走了。”
三人紛紛瞪大雙眼。
“搬了?怎麼可能搬了呢?”婦人喃喃著,話語間都是不相信。
然而,剛才她敲了那麼久的門,也沒有動靜,足以證明嬸子沒有說謊。
“有問題去二巷找房東,再嚷嚷,吵到我兒子讀書,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隔壁嬸子冷哼一聲,也不管三人臉色如何難看,提著掃帚“砰”有一聲把門關上。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蘇姑娘真的不管咱們了嗎?!”
二人都望著婦人。
婦人本來就不悅,在接收到二人埋怨的目光,就越發煩躁。
“還能咋辦,找房東拿鑰匙,咱們的東西還在屋裡呢!”婦人帶頭朝著二巷走。
“現在房子沒了,咱們住哪裡呀?”他們一個月的工錢,哪裡夠租這樣的房子,城裡這個地段的房子貴得很。
回想先前,一日三餐有人出錢,住處有人負責,她們的工錢只要存著就好了。
也就是這會兒,三人才猛地想起,離了蘇寧寧,即便是有活幹,也無法在皇城活下去。
二人心頭一陣後悔,早至如此,當初就不該跟著婦人投奔趙家工坊。
趙家工坊可不會給她們安排住所,即便工錢多了十文,可這多出的十文又能做什麼呢?
這和從前相比可差遠了。
“我不管,我們是跟著你才會無家可歸,你得負責!”二人跟在婦人後頭,埋怨著。
“憑啥我我負責?!我逼你們去了?”婦人停住腳步,不滿道。
她能一開始搭上趙家,可不是好欺負的,更不可能被眼前二人佔便宜!
婦人雙手叉腰,盯著面前二人。
兩個女人和她年紀差不多發現,都是蘇寧寧從山匪窩窩救下來的,三人都想過回夫家,卻因為在夫家活不下來,不是夫家孃家嫌棄被拋棄,就是因為覺得他們和山匪混跡這麼久,要被拉去沉塘。
都是被逼無奈,才只能緊緊抱住蘇寧寧大腿。
當時跟著婦人去趙家工坊幹活,也沒有想太多,更沒想到蘇寧寧會直接乾淨利落走人。
世界之大,她們要如何找人?
絕望重重壓在三人身上。
“我不管!那你說現在咋辦?!我一個月的工錢可還藏在房間裡,萬一拿不回來,連飯都吃不起。”三人之中,承受力最小的人直接捂臉哭了起來。
這一路上,她哭過無數次,本以為好日子要來了,沒想到會是這樣。
“哭哭哭,就知道哭,現在哭有什麼用呢?”婦人嗤笑一聲。
就在三人相互埋怨,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蘇寧寧的身影,出現在巷口。
最先看到蘇寧寧的是另一個人,她雙眼一亮,迸發出希望,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蘇寧寧跟前。
“蘇姑娘,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們,不管的!”那人伸手去抓蘇寧寧。
被蘇寧寧快速躲開。
其他二人反應慢半拍,在下一瞬也跑上前。
紅著眼眶的女人也開口:“蘇姑娘,都是我鬼迷心竅,不該去趙家工坊,求您別拋棄我,我願意為你當牛做馬,只求一個安身之所。”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也急忙表態。
唯有婦人,一直沒有出聲。
蘇寧寧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靜靜聽著兩個人的哀求,承受著婦人埋怨目光。
這一幕,和先前將他們從山匪窩救出來是多麼的相似啊。
那個時候,這些人也是這樣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