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墜崖(1 / 1)
飛箭從她的側臉劃了過去。
身後是三皇子的呵斥聲,“蘇寧寧,別以為我真不敢殺你,再不停下,別怪我不客氣!”
蘇寧寧充耳不聞,拼命往前跑。
“廢物!”瞧見這麼多人射不中一個女人,三皇子怒,踹翻身旁的人搶過弓箭,親自搭弓,追了上去。
不多時,蘇寧寧猛地止住腳步,前頭,竟是懸崖,石頭掉落在下方,將下方寬敞的河道濺起水花。
蘇寧寧下意識後退一步。
後頭追來的三皇子也瞧見了這一幕,輕笑一聲,“蘇神醫,看來上天也不幫你啊。”
說罷,他搭弓瞄準,毫不猶豫,弓箭射出,蘇寧寧無處可躲,腳中箭。
“蘇神醫,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能跑了……”
話未說完,就瞧見蘇寧寧從懸崖上跳了下去,不帶一點猶豫。
三皇子衝上前時,只看到蘇寧寧沉下去的身影。
蘇寧寧本想沉下去的那一順,進入空間,但是這墜崖的感覺太過酸爽,大腦一片空白,竟是忘了這茬。
……
蘇寧寧蒙的睜開眼睛。陌生的磚瓦房,空氣中夾雜著些許魚腥味。
蘇寧寧戒備的看向四周,發現並無他人,她這才敢放下一些戒備之心,開始身體的自我檢查。
掀開被子,蘇寧寧把注意力放在了疼痛的右腿上。
箭頭被拔出,傷口被水泡的發白,草草敷了一些草藥。
她握住腿骨,要緊牙關,往上倒了一些藥物,疼是真的疼,效果卻是最好的。
蘇寧寧在土炕上緩了片刻,腦海裡回想著先前的一幕幕。
“楚宴——”她咬牙切齒喃喃。
而後,甩了甩頭,將這些記憶丟擲,起身推開木門。
屋外婦人正頂著烈日,拿著錐子縫補破損的漁網。
展開的漁網癱在地上,把小院不大空地進化填滿了。
女子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忙挺住手中的活,側身看向站在門口的蘇寧寧
“大妹子你醒了?”
婦人憨笑著,眼眸裡是藏不住的喜悅。
“嗯。”蘇寧寧點頭應了一聲,正要打聽一下這裡情況。不料,大娘過於熱情。
“妹子你餓不餓啊?大娘給你煮完面。”
女忙叫停想起身忙碌的婦人。快速把憋在心裡的話問看出來。
“不急,我不是很餓。大娘我能問一下這是哪裡嗎?你們是在哪發現的我?”
也不知道是熱,還是因為害羞。此時的蘇寧寧臉頰煩著紅暈。
“這裡是何家村,我叫呂氏,是何田豐的媳婦。妹子你不用怕,你的衣服是我丫頭給你換的,換的時候屋子裡沒男人。你也是我在河邊撿回來的,帶你回來時我讓我家掌櫃把衣服給你蓋上了。沒讓外人瞧見你身子。”
呂氏解釋的很細緻。這個時代的女子很在乎自己清白,身子不能隨便給人看。
她怕這好不容易救下姑娘,因為這種事情想不開。
“大娘,你撿我的時候,就看到我一個人嗎?”
“河岸邊就你一個女娃子,沒別人。好妹子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蘇寧寧在打量老婦人的時候,老婦人也在打量她。蘇寧寧長得俊俏,有種似男兒郎的英氣。
這種精神頭足的小姑娘也不像回跳河尋短見的人。
越看她緊促的眉頭,老婦人越覺得不對勁。
知人知面不知心。雖然這個大娘說是她救了自己。多次遇到襲擊的蘇寧寧,已經把戒備刻在了骨子裡。
呂氏見蘇寧寧沉默不語。呂氏也是沒有招了,索性拿出準備攆人走的惡相嚴肅的說:“大妹子你什麼都不說,大娘我啊心裡不踏實。我家可不止我一個人,萬一你是官府通緝的人,我不就辦了壞事。”
三皇子的身份尊貴。他所做的惡事,在沒有確鑿證據時,蘇寧寧不敢冒然告訴其他人。
為了得到楚宴都線索,她只能不厚道的說個謊。
“我是個商人,我和相公賣貨時遇到了山匪為了逃命一起從上游瀑布跳了下來。大娘,我不是壞人。你們這個村的人都是依靠捕魚生活嗎?”
聽了蘇寧寧的描述,呂氏收起臉上的兇相,心疼的嘆口氣。“真是苦命的一對鴛鴦。剛逃過死劫,身體正虛弱著呢,快回屋子裡歇著。等我把網弄好就給你煮麵。”
“我沒事,小時候跟著家裡的師傅學過一些防身術。身體好的很。多謝大娘救命之恩。只是,我的相公你能託人幫我打聽一下子可以嗎?我可以幫你做活,不會白要你的訊息。”
呂氏聽蘇寧寧說這話,她立刻不樂意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啊!”呂氏略帶責備的瞪了一眼蘇寧寧。
“您就我的命已經是很大的恩德了,在讓你替揹負人情債,我都良心會不安的。”
蘇寧寧向來是個行動派,她走到呂氏身邊。
“大娘這漁網我也會縫補,天氣這麼熱,你曬半天了,去歇一會吧。我剛醒,正需要曬曬太陽,沾點陽氣有利於身體恢復。”
蘇寧寧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這天氣也確實有些炎熱。
“哎你這孩子,那你來吧。我去給你煮碗麵。”
呂氏去了廚房,院子就剩蘇寧寧一個人了。她手拿梭子,錐子利落的縫著漁網,速度盡比三十年經驗的老漁民還要快。
呂氏一個煮飯的功夫,從廚房出來,原本還有一半的漁網,全被縫好了。
“妹子你家裡也有人做漁夫?”
呂氏看著補好的漁網眼眸裡全是驚喜。她粗糙的手指拂過補好漁網,越看漁網對蘇寧甯越是喜歡。
這手藝活沒得說。很細緻,讓人挑不出毛病。
“商船送貨有的時候會捕魚吃,和船上的師傅學兩手。大娘您看沒問題,我們就一起去屋子裡歇息吧。”
“哎,姑娘休息吧。我還有事。”
呂氏笑的有些牽強。蘇寧寧感覺這裡面有什麼貓膩。進屋後,她端著桌上的白水面,看著上面飄著的雞蛋,沒什麼胃口。
囫圇吞棗般將食物嚥了下去。端著飯碗,走出了房間。
“大娘廚房在哪裡啊?我把碗洗一下。”
“不用,不用,放著那屋我來就好了。”
“沒事,順手的事情。您救了我,這些日子我沒少讓你破費。我在好吃懶做,那不成白眼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