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沈天(1 / 1)
男人,對這些武器方面,總之特別感興趣。
張木匠捧著圖紙就跟捧著個寶貝一樣。
“蘇妹子,弓箭,我倒是能給你造出來,只是這一張……”張木匠有些遲疑的看著蘇寧寧寫的袖箭二字,“你這圖紙精妙複雜,我不能保證,只能盡力一試。”
“就是因為圖紙複雜,所以,才值這個價呀。”蘇寧寧拿起桌面的五十兩銀票,來到張嬸子面前,“這錢,嬸子收著吧。”
“東西還沒造出來,哪能先收錢呀?”張嬸子沒接。
張木匠也符和道:“是啊,我幫別人也只是先收定金,幫自家人哪能這麼算。”
“寧寧,你自己掙錢不容易,都留著聽嫁妝吧。”提到這事上,張嬸子不由為蘇寧寧發愁。
年底一過,蘇寧寧今年就十八歲了,也算是老姑娘了,不好相看人家,蘇寧寧又不會一直在村子裡,張嬸子即便想幫蘇寧寧張羅,沒辦法。
再加上,蘇寧寧那一堆繼兄。
唉……
張嬸子在心頭嘆口氣,“寧寧,你在皇城,可有看中的?”
提到這種事情上,蘇寧寧下意識想到楚宴那張臉。
即便她要成婚,作為顏控的她,要找肯定要找最好看的。而楚宴就是最合適的。
只是眼下多事之秋,這些種種事情也只能暫時擱置。
“張叔,張嬸,這錢不是白給你們的,弓箭和袖箭我急要,就當是給張叔的誤工費吧。”
說到這裡,蘇寧寧起身就要告辭。
“那這些肉你拿回去。”
“不了,太重了,我懶得提,嬸子就收下吧,還和我客氣個啥呀?”蘇寧寧擺手沒接張嬸遞過來的豬肉等物,往外面而去。
張叔趕忙問了一下蘇寧寧的住處,保證到做好第一時間給她拿過去。
張嬸子送蘇寧寧出門。
走出堂屋門,來到院子中,二人腳步都不算快。
蘇寧寧注意到張嬸子一言又止的神色。
“嬸子,還有什麼事嗎?”
張嬸子聽到詢問有些意外,而後嘆了口氣,“你回村後,去我嬸家嗎?”
蘇寧寧搖頭。
同沈有金鬧得這樣僵,打那時起,他就不打算和這一家人來往了。
想到蘇夫人墳墓那事,蘇寧寧沒對錢秀秀下手都是她忍力好。
“唉……”張嬸子先是嘆了一口氣,而後才繼續道:“你三哥留下的孩子,有印象嗎?”
蘇寧寧點點頭,沈天這孩子,頭皮被燒了,留下的特徵還是很讓人印象深刻的。
“你大哥,二哥分家了,雲霞又懷上了,沈天這孩子……”
張嬸子心善,這是看不得小孩子遭罪,一個四歲的孩子,連個安身之處都沒有,被兩個舅舅踢皮球,實在是太可憐了。
沈天,本就是用沈家中饋養著,還沒分家的時候,尚能吃的一口飽飯,自從分家之後,起初還好,後頭就不行了。
雲霞是個心善的,倒是給沈天一口飯吃,後面沈大金夫妻二人索性就把這個包袱丟給了雲霞。
沈有銀自然不樂意。
這件事,村長都出面調節了好幾次,直到雲霞懷上後,沈天日子更難了。
後頭的話,張嬸子沒有多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寧寧也明白了。
只是這一路上不便帶小孩,蘇寧寧想著或許可以給沈天找個好人家收養,無論如何,總比在槐樹村要好。
這些只是蘇寧寧現在的想法,一切還要等真正見到沈天再說。
從張嬸家出來,蘇寧寧原本打算直接回鎮上住處,現如今知道這個訊息,就打算順路去一趟沈家看看。
……
“你個小兔崽子,敢偷我家添書的雞蛋吃!”大老遠就能聽到錢秀秀的叫罵聲。
蘇寧寧兩步並做一個,快速衝上前。
映入眼簾的,便是錢秀秀手拿竹條,而沈天只是不知道疼痛一般,拼命往嘴裡塞東西吃,任由錢秀秀打罵,沒有一點點反抗,只知道填肚子。
這是餓得很了。
一雙眼眸中,已經沒有了,屬於孩童的那一抹光亮。
蘇寧寧抿著嘴,臉色微沉。
印象中的沈天就是樸實的讓人心疼,年紀雖小,卻從來不哭不鬧。
聽話的孩子,不一定有糖吃。
蘇寧寧猛地推開柵欄搭成的院門衝上前,拉過沈天。
近距離接觸,在瞧見對方身上的傷疤時,蘇寧寧心頭少見地生出了一抹悔意,早知道,就你能提前把這孩子的事情處理了。
當初蘇寧寧是有過把沈天帶走的想法,不過最後沒成。
蘇寧寧動作太快,錢秀秀壓根就沒有看清,張口就罵:“哪個不長眼的?老孃教訓……”
直到認出了蘇寧寧後,一句話,卡在喉中,戛然而止。
“你你你……”錢秀秀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指著蘇寧寧,竟是結巴了。
“我怎麼了?”蘇寧寧瞥著對方。
聽到門外的動靜,沈有金出了房間,同錢秀秀的反映如出一轍,“蘇寧寧……?!”
沈有金驚呼一聲。
曾經被這個繼妹壓得死死的,捱揍的場景仍舊曆歷在目。
等蘇寧寧轉過頭看他時,沈有金眼睛瞪的更大了。
“你到底是誰?”
蘇寧寧臉上那麼多難看的疤,現在居然全都恢復了!
“你剛才不是已經叫了我的名字了嗎?”蘇寧寧冷哼一聲。
“你打他做什麼?”蘇寧寧轉而看向錢秀秀。
將沈天護在身後的手在鬆開的一瞬間,沈天跟個小老鼠一樣,快速逃了。
就像是已經有了很多的經驗,一瞬間,人就躲起來了。
“喲,這是上趕著來給那白眼狼撐腰的來了啊?”錢秀秀雙手環胸。
“不就是吃了點東西嗎……”蘇寧寧冷聲。
“這孩子我和老二養的,要如何就能如何,你一個什麼都沒出的,有什麼資格說這話,我養的孩子,我想打就打,關你屁事!”
錢秀秀嗤笑著,口中不留餘力的在嘲諷。
道理是這個道理,然而,村裡很多人不知道是,沈三一家是有賠償金的,這賠償金,按理來說應當作為養育沈天的費用,可這些錢全部進入了沈有金的褲兜裡!
這件事沈二哥也知道,沈二哥沒有拿到那一份錢,心裡膈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