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暈船(1 / 1)
“這條船的目的地通往北城,咱們屆時,可以從這座山脈跨過去,雖然近沒近,不過路途兇險。”蘇寧寧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山脈給眾人看。
“這不是有條路嗎,咱們直接走這條路不就成了?”陳叔有些不解的說道。
他不明白為什麼有好好的大路不走,要去走艱難的山路。
“北門關將首乃是三皇子麾下的人。”銀三出聲,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蘇寧寧投去,詫異的目光。
他想不通,這樣的情報,蘇寧寧是如何得知的?
“那看來就只能走這條路了。”蘇寧寧合攏地圖,沒有解釋。
“北山常年冰雪,但山腳正逢汛期,咱們就是要走這條路,得小心泥石流。”
“還不知道要走多久的路,得去才買一些東西我們身上所帶的物資根本不夠,不足以支撐。”銀一說道。
蘇寧寧心說她空間裡的糧食,夠他們吃上十年半年的了,只不過,這些東西沒有合理的理由拿出來。
“不用,咱們可以直接和船上的管事購買。”
因為得知是吳家的船,蘇寧寧便安心一些,有些事情做起來也十分方便。
她雖然和吳家除了美顏膏這一類的合作並沒有其他的往來,但現如今,這一類的收入已經成為了吳家收入的大頭,蘇寧寧其實也算得上是吳家半個東家。
吳家的眾多管事,也是如此想的,在得知是蘇寧寧後,對他的態度恭敬不少。
再加上出船時,吳清雪還特地叮囑了管事多照顧蘇寧寧這一夥人。
故而,在眾人都覺得應該再多備一些糧食的時候,蘇寧寧直接去找了管事。
他們此行,就是為了去陰北的封地,原本就打算避開北門關,要還去那邊採買,豈不是自投羅網?
“這裡就是我們一船人的糧食,蘇姑娘看看想要什麼?”
蘇寧寧的目光落在了眾多風乾醃製的熟食上,“這肉乾賣的多少?”
蘇寧寧指著身前一籮筐肉乾。
掌櫃笑眯眯道:“蘇姑娘,你可是我吳家的上賓,說這話就見外了,這些也值不了多少,你想要就直接拿走吧。”
蘇寧寧沒有推辭,立刻回去船艙,找銀一的人過來搬東西。
他們要橫跨山脈,最好是輕裝上陣,帶的吃食都是一些果腹碳水高的。
挑挑揀揀許久,才選好。
其中,一開始被蘇寧寧選中的肉乾,在場人拿的最多。
船上的物資不少,宛如一個小的集市,還沒有到站,一行人就把想要的都湊夠了。
蘇寧寧給石升和張叔都發了十兩銀子。
“蘇侄女,你給我做什麼?趕緊收回去。”張叔看著近在眼前的錢,趕忙推辭。
“張叔,你們跟著我背井離鄉,我雖然不能跟你們保證什麼,但這點工錢我還是付得起的,以後每個月的這一日我都會給你們發工錢。”
說這話的同時,蘇寧寧往石升身上看了一眼。
石升倒是沒猶豫,一開始借過錢的時候還有些遲疑,在聽完蘇寧寧說的,索性直接收了起來。
張叔還想說什麼,卻和蘇寧寧堅定的目光對上,最後諸多言語都被他吞回了肚子裡面。
回到自己的船艙,張叔連連同張嬸感嘆。
張嬸對於遠離家鄉,一開始心裡面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滿的,可這一路上,她看出了蘇寧寧誠意,也知曉對方是實在沒有辦法,現如今這樣就是最好的法子了。
而今日,眼睜睜看著自己丈夫手裡接過十兩銀子,這可是他們一整年都賺不回來的錢,這一瞬間,張嬸覺得值了。
不知道為何,張嬸總有種預感,此次離鄉,會造就他截然不同的人生。
談事的船艙內,眾人逐漸散去,楚宴穩坐如山。
蘇毅瞪了對方一眼,“你還坐在這裡做什麼,沒看到我妹妹已經困了嗎?你趕緊給我回房!”
蘇毅盯著楚宴不放,一臉“我已經把你看透了”的神色。
二人不知道是不是氣場不和,對上目光之後,蘇毅總是會先炸開。
倒是楚宴十分沉得住氣,沒有,因為蘇毅的針對而有絲毫的變臉色。
蘇毅上前把人帶走,為了盯緊這傢伙,不讓他佔自己妹妹的便宜,蘇毅甚至主動要求和他一個船艙。
房間的人很快就只剩下蘇寧裡一個,她癱在床上,在腦海裡面分析著這行的兇險。
有什麼想法,一閃而過,而蘇寧寧卻沒有抓住。
不知不覺間,竟是直接睡著了。
這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甲板上站了不少人。
貨船,不僅運貨,還賣船票。
不想要去北門關的,都買了這趟。
有人甚至直接在甲板上擺起攤來,想趁著趕路這段時間賺外快。
蘇寧寧一開始沒有找到楚宴和蘇毅,便在甲板上欣賞了一會風景。
不多時,蘇毅走了過來,後頭跟著俊臉煞白的楚宴。
瞧見楚宴這個樣子,蘇寧寧心裡很快就有了猜測,不過還是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
“他暈船。”蘇毅搶先一步出聲,楚宴本就不舒服,見有人替他回答,便不再言語,靜靜的靠在甲板一旁,吹著風。
墨髮被風吹動,整個人有些脫塵的氣質,那一張煞白的小臉,非但沒有影響,反而更加為他添了一絲姿色。
蘇寧寧上前,拿起楚宴的手腕,先摸了對方的脈象,心裡有了數,這種事情,即便是蘇寧寧也沒辦法,只能讓楚宴堅持住了。
船隻在河道上行駛了八日,總算到達目的地了。
蘇寧寧率先跳下船,而後伸手想要去攙扶楚宴。
對方這八天,可謂是深受暈船之難。
整個人消瘦許多,下船時無精打采的樣子惹人憐愛。
蘇寧寧才剛剛將手伸出來,楚宴正要伸手搭上去,蘇寧寧的手就被另一雙小麥膚色的手給拂開。
“妹妹,你去歇著吧,我力氣大,我來扶。”蘇毅一邊說著,手快速縮緊。
楚宴反應也極快,往後一縮,卻還是被對方抓住了手臂。
“你躲啥,我攙扶你還不好嗎。”蘇毅拽著楚宴下船,說著,又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