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公堂之上(二)(1 / 1)
銀一的話又快又急,把周大人接下來所有罵人的話,全部堵在了口中。
周大人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先前是曾經收到過訊息說,整個陰北地域已經成為了瑜王封地,可那個時候他依舊不以為然。
天高皇帝遠,陰北地域又與蠻族相交,光是經常前來騷擾的蠻族,已經足夠這位瑜王頭疼,對方又怎麼可能來管得到他呢?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會直接出現在他面前。
“你你你,你真是瑜王?”一時間,周大人說話都結巴了。
銀一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玉印舉得更高。
“我家殿下是如假包換的瑜王,玉印在此,爾等,還要懷疑嗎?!”
楚宴全程沒有說話,雙手背在身後,冷冷的看著,上方的周大人。
一身冷冽的氣質,倒是十分讓人信服。
周大人一時間,什麼懷疑也消失了,像楚宴這樣一身貴氣的人站在面前,任憑誰也不會懷疑他的身份。
周大人死死盯著銀一手中的玉印,腦裡一片漿糊,一時間,手腳不知道該往何處放,心頭不停地在迴圈一句話:
完了,這次全完了,踢到鐵板了。
夜路走多了,總能見到鬼,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的。
想到自己上任之後的所作所為,冷汗瞬間佈滿周大人的額頭。
他顫巍巍的從上方走了下來,來到楚宴跟前,“噗通”一聲,雙膝著地。
“下官有眼無珠,怠慢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周大人垂著頭,連直視對方的勇氣都沒有。
“周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楚宴心頭的憤怒,絲毫沒有因為周大人的示弱,而有分毫的緩解。
光是看對方的小舅子,平日在縣城如何的威風,就能知道,這個周大人是個什麼樣的東西了。
對方能縱容小舅子作惡,也不是什麼好人。
距離縣城最近的一座村莊,都快跟廢墟一樣了,人人自危,這樣的官員,要來有何用?
楚宴緩緩走上前,抬腳往對方胸口踹了一下。
周大人是個文官,不會絲毫的武功,就這麼一下,讓他直接往後仰去,摔在地上,疼痛,瞬間席捲整個背部。
“把他押下去。”楚宴說這話的聲音幾乎凝成冰塊。
一旁的眾多衙役,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給驚到了,一時間,竟是待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面對楚宴提出的命令,也沒有立即執行。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沒聽到我家王爺的話嗎?”銀一冷眼環視眾人。
衙役們顫顫巍巍,互相對視幾眼,最終還是站出來了兩個人,上前去拉周大人。
一時間,周大人面如死灰,甚至連求饒的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他在這個縣城,那些罪惡連掩飾都沒有稍加掩飾,隨便一問一調查就全能查的出來。
隨便拿出一樣,那都是殺頭的大罪。
完了,全完了。
把人拖下去,直到看不見,楚宴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蘇寧寧詢問。
畢竟他們此行,是要去中城從那些官員手中收回政權,這件事不過是一個小插曲,不宜耽誤太多的時間。
“你有什麼想法?”楚宴垂眸,看向比他矮半個頭的蘇寧寧。
蘇寧寧本想讓楚宴隨便處理一下,他們好上路,但又想到這一方百姓被剝削多年,好不容易迎來轉機。
他們此行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成功,若是後面上任的,又是一個如此的官員,那還不如不做這些。
到嘴邊的話又轉了回去,蘇寧寧心下微嘆,開口道:
“都到這一步了,還是處理好再說罷。”
蘇毅頗為認同的點頭,他的想法同蘇寧寧一樣。
接下來便是著手調查周大人的罪證。
調查這些事情,蘇寧寧並不擅長,她沒有插手,反而是跟著蘇毅去抓在逃的刀疤男。
對方犯的罪惡,一點也不比周大人的少。
在他們奔波的時候,周大人的夫人來到了大牢。
大牢中,已經被關押了兩天的周大人沒有一點狼狽,可見被衙役伺候的很好。
只不過那一臉的灰敗,讓整個人顯得十分沒有氣色。
“大人,我來看你了。”美婦有到牢房門口。
她身邊對衙役,十分識趣的前來開門。
周大人在縣城中當了這麼多年的官,這點人脈還是有的。
“娟娟,你來這裡做什麼,快走。”周大人著急的催促著,“這次我算是栽了,對方來頭太大了,我這次只怕是……”
活不了了。
後面的話,周大人沒有說出來,但也很容易讓人猜到。
美婦瞬間紅了眼眶,緊緊抓住周大人的雙手,“大人,不要。”
“唉。”周大人重重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可是他們之中有瑜王在,整個陰北地域都是屬於瑜王的,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如何能與他們抗衡啊。”
“大人,你且聽我一言。”美婦突然正色起來。
周大人眉頭微皺,是有所感,同對方的雙眸對上。
“大人,您也說了,為官多年,在這個地方,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什麼瑜王?那隻不過是一個江湖騙子罷了。”美婦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楚宴的容貌讓她十分心動,可對方要是擋了她的路,長的再俊,她也能下手。
“你……”周大人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
“您說他是他才是,您說不是,那不就是冒充的嘛。”美婦的手緩緩撫上週大人的胸口。
周大人爽朗的笑了兩聲,劫後餘生的喜悅圍繞在他身邊,“哈哈哈,還是夫人想得周到。”
先前他真的是,被突然冒出來的瑜王給嚇到,打了個措手不及,才會沒有想起這點。
現如今,經過自己夫人一提醒,他瞬間像是打通任督六脈。
這衙門裡裡外外都是他的人,沒有幾個手上是乾淨的,要是瑜王真要調查,慌的不止他一個。
大家現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還怕什麼,倒不如直接將這行人抓起來處死。
屆時,若真被發現了,他也不怕,整個陰北地域的官員,就沒有人歡迎瑜王這個前來搶權利的人,他弄死了瑜王,咱們應該感謝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