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伍騫(1 / 1)
銀三沒讓他們等多久,很快去而復返。
“說說。”楚宴冷聲道,
銀三低垂著頭,將自己所打聽出來的一一說出。
“這些人全是為蠻人準備的奴隸。”
這裡大部分的人,都會被蠻人買回去。
“這些人是什麼人?”
“都是附近一些百姓,我聽他們說,這些人都是衝撞了蠻子,全部充作奴隸……”說到後頭,銀三的聲音已經很小了。
表面上說是衝撞,那都是說好聽。
若不是搶來的,怎麼會有這麼多奴隸人口。
蘇毅磨了磨牙,死死地盯著距離他最近的一個蠻人,彷彿隨時都能夠衝上去,給對方一擊斃命。
蠻子和大楚是世仇,雖簽了條約,但這些仇恨卻是無法抹除的,若非當時,國庫空虛,皇帝下令,蠻人也因為幾場戰敗,加入了和談的行列,蘇毅和邊關的那些將軍將士們,是真的想過打到蠻人老家去。
“給老子站好,打起精神來,別整這副死樣子!”忽地,一陣呵斥聲傳入了蘇寧寧等人耳中。
蘇寧寧應聲看去,便瞧見一人手握長鞭,重重抽在了衣衫襤褸的老人身上。
老人看上去已經年過花甲,鬍子白了一大片,整個人臉上透著死氣,明眼人都知道,再繼續這樣下去,他活不了多久了。
鞭子落在老人身上,本就站不穩的老人,瞬間一個踉蹌,朝前撲去。
他身旁,被綁住雙手的漢子,快速撲了過去,一陣慌亂下,老人摔在肉墊上。
即便老人瘦骨嶙峋,但這般重重砸下去,也壓得下面當做肉墊的漢子悶哼一聲。
“爹,你沒事吧?”漢子急忙詢問著,嗓音和尋常人的不同,粗嘎的嗓音十分刺耳,像是被人燒壞了喉嚨一般。
漢子被綁住雙手,爬不起來,沒有得到老人的回應,臉上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伍騫,當初暈倒,在我家門口,是我爹救的你,你就這樣對我們家的嗎?我爹快不行了,求你給他找個大夫吧!”漢子衝著那手拿長鞭的人說著。
言語間飽含屈辱,若不是為了自己的爹,他又怎會像這樣的小人低頭。
被叫做伍騫的人嗤笑一聲,抬腳重重踩在漢子頭上。
“當初,就是你在明豔那賤人面前說我的壞話吧?你們一家子不是瞧不上我嗎?看看你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當初帶著那賤人來找我的時候不是很得意嗎?”
似乎是說到心間的痛處,男人突然抬腳,腳下一用力,重重踹在漢子的臉上。
漢子吐出一口血水,強行忍下心間的屈辱,近乎哀求道:“好,當初是我們一家子虧待了你,可明豔那丫頭從始至終都都沒有對不起你過,看在她的份上,給我爹請個大夫吧!”
“我呸,你說的倒是好聽,那賤人答應和我私奔,就因為你三言兩語反悔……”
說著,伍騫臉上露出了狠勁,眼底有殺意一閃而過。
那天晚上,他差點凍死在那片樹林裡,要不是遇見大人,又怎麼能過上如此想樂的日子。
瞥見老頭子似乎真的要嚥氣,暗罵了一聲晦氣。
這一家子,沒幾個能看的過去,賣都賣不出去。
讓他請大夫救人,不是讓他做虧本生意嗎?!
死了大不了直接拖亂葬崗去。
他們對話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四周的人似乎早就見怪不怪。
短短几句對話,這足夠讓人在腦海裡面刻畫出一個忘恩負義,尖酸刻薄的形象。
那伍騫背對著蘇寧寧眾人,從蘇寧寧這個方向看過去,只能看到漢子的眼神,裡面包含了不甘、擔憂,屈辱等等複雜的情緒。
叫人看了,心頭一震。
“要不要我過去……”蘇毅摸了摸身上的銀子。
這一家子瞧著實在可憐。
蘇寧寧冷著臉沒說話。
這種時候不是出頭的時機。
也就是這麼一猶豫,便有個高大的人影來到伍騫的面前。
在看清對方的模樣後,伍騫臉上瞬間出現諂媚的笑容。
“大人,可是要賣奴隸?這幾個是要一起賣的,別看他們現在精神不咋樣,拿回去養幾日就可以幹活了。”
蠻人身穿大楚的服飾,髮髻也是,按照大楚的來的,似乎是在刻意模仿大楚的文化。
“你這裡的這些我全包了。”
那人一開口,說出的便是十分流利的大楚話。
蘇寧寧等人見過的蠻人多了去,像這般沒有絲毫口音的蠻子,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
伍騫收下錢,變焦後面一長串人交給了對方。
那人身後的一行人,快速扯過奴隸身上的繩子,手中拿著馬鞭,攆著人往前走。
那名已經站不起來的老人,也沒被放棄,被其中一人拖著走。
這不免讓蘇寧寧等人心頭生出好奇,一個即將嚥氣的老人,還能有什麼用處?
若她是買奴隸的人,這樣的老人肯定第一個丟掉了。
難不成是怕這些剩下的奴隸反抗?
不過,瞧著那人鎮定的模樣,蘇寧寧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左右也沒有更多的訊息,更何況方才他們聽到那伍騫稱呼這個蠻子為大人?
不免讓人聯想到林大人這個稱呼。
進到雲縣,他們都沒有找到官府的人。
蘇寧寧甚至懷疑,所謂的林大人,到底有沒有存在?
難不成,林大人這個稱呼指的不是大楚的官員?
“要跟上去嗎?”蘇毅問道。
“走。”楚宴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道。
蘇寧寧也跟著點點頭。
一群人悄無聲息的跟在了那人身後。
一長串的奴隸,被趕著往前走。
在路過許多攤子面前,那人又買了不少的奴隸,很快,整個隊伍便壯大起來。
而且這人買的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
這些人除了這樣相同的一個點,就只剩下便宜。
“這人到底要做什麼?買這麼多奴隸,使喚的過來嗎?”蘇寧寧疑惑嘀咕了一句。
其他人心頭也一樣納悶。
因為人數越來越多,即便前面是沒有掩體的寬敞官道,蘇寧寧幾人遠遠跟在後面,也沒有被發現。
很快,他們就走上了一條小路。
“這是……?”
看著熟悉的道路,蘇寧寧眉頭蹙的越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