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釣到大魚(1 / 1)
“把你知道的都老實交代出來。”蘇毅一腳踹翻,不停磕頭求饒的梁道士。
還以為這傢伙被蠻子恭維著會是個人物,沒想到是個軟腳蝦。
“哎喲——”梁道士往後仰去,後腦勺著地,疼的他喊出了聲。
然後他又迅速爬了起來,跪在地上,嘴裡依舊嚷嚷著求饒的話,有用的資訊,卻沒有一句。
“別愣著,趕緊交代!”蘇毅抽出長刀,長刀在月光的照耀下冒著寒意。
嚇得梁道士心尖一顫,渾身僵硬起來,不敢再往前一點,因為再往前一點動作,刀尖就會和他的脖子接觸。
當即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
只要能活下去,讓他做什麼都行,在這雲縣享受這麼多年,他可不想這樣死去,他家中成堆的銀子還等著他花呢。
說罷,他還不忘添上一句:“你們要我說的,我都說了可以放了我了吧?求求你們了,真的不關我的事,都是他們逼我的。”
血祭一詞,從梁道士口中說出來,讓在場所有人不寒而慄。
拿六十六人的性命,去換取那並不存在的長生,活生生燒死六十六人,可謂是畜牲不如。
偏偏梁道士嘴巴里還在不停的說著這件事,和自己沒關係,想要從中撇出去,聒噪得著實讓人心煩。
“不關你的事?”蘇寧寧聽了這話,只覺得可笑,冷笑一聲,“難不成要活活燒死六十六人不是你提出來的?”
梁道士求饒的話一噎,看著地面的眼珠子快速轉了轉,趕緊解釋道:“這這這書上是這麼寫的呀?我也沒辦法啊!你們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回去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這句話張嘴就來。
蘇寧寧壓根不信。
看蠻人對他的態度,能逼得了他?
“這樣的法事,做過多少場?”蘇寧寧突然出聲。
對突如其來的詢問,一個“六”字就要脫口而出,但是話到嘴邊,梁道士強行忍住了,然後快速搖搖頭,“沒有沒有,這是第一次還沒有做成,就被你們攔了下來。”
他慌張的解釋著,抬頭看向在場的人,目光十分堅定,倒像是真的沒有撒謊一樣。
然而,就是他剛剛停頓了那麼一下,就讓蘇寧寧可以看出,梁道士在說假話。
從一開始,就沒能從這人嘴巴里聽到多少真話,謊話那是張口就來。
還不等蘇寧寧再說什麼,就見到眾多被充作奴隸的百姓中,衝出一個少年。
少年只有蘇寧寧胸口那麼高,他看上去,精神倒是這群百姓中為數不多好一些的。
“姑娘,你不要被他給騙了,他說的都是假話!”
“什麼只有一場,分明已經辦過好幾場法事了!”
“我的姐姐……”說著,少年紅了眼眶,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姐姐葬身於火海,而他只能躲在遠處,無能的哭泣。
就是眼前梁道士這個畜牲造成的。
想到這裡,少年隨手撿起院中散落的柴火棍,立刻衝著梁道士用力砸去。
梁道士害怕蘇寧寧等人,卻不怕這些奴隸。
在他想法中,這些下賤的奴隸,給他洗腳都不配,有什麼資格打他?
在木棍落下來的時候,被他一把奪過。
少年到底好幾日沒有吃過飽飯,運氣哪能比得過樑道士,輕而易舉被搶了棍子。
又不是離得最近的蘇毅出手,少年還會捱上一下。
蘇毅臉色一黑,沒想到此人,一下子就變了一個嘴臉,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動手,當即不再壓抑自身的怒火,抬腳用力踹在了對方的下巴上。
下巴脫臼,梁道士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嗬嗬”聲從喉嚨裡面發出。
“先把他綁起來拖下去。”楚宴此時走了過來,衝著一旁的銀一招手。
銀一領命快速動手,梁道士被拖進房間,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梁道士被拖走,院子裡,就剩下三個蠻人。
“他們三個,你打算如何處置?”蘇寧寧詢問楚宴。
楚宴冰冷的目光掃過三個蠻人,眼底的殺意絲毫不再做掩飾。
三個蠻人心下大駭。
其中一個蠻人急忙道:“你們不能殺我,我可是蠻人,我是蠻國王族!”
“你是王族,我們這裡還有大楚的皇族呢!”蘇毅冷哼一聲,舉起手中的大刀,慢悠悠的走到三個蠻人面前。
停了這話,蠻人眼底閃過諸多的恐懼,而後都化作了憤恨。
“你們大楚交好蠻族,你們殺了我就不怕蠻國震怒,對你們大楚發兵嗎?!”為首的蠻人威脅著。
另外兩個聽了這話,雙眼一亮,跟著符和,“對對對,你們要是敢殺我們,我們的王不會放過你們大楚的,到時候,即便是大楚皇帝親自來,也保不住你。”
“不錯嘛,還知道威脅。”蘇寧寧笑眯眯的拍著手掌,來到三人面前,語氣嘲諷道:“憑你們這三言兩語,不知道的,還以為當初大了勝仗的是你們蠻人。”
“交好?你所謂的交好,就是在大楚的國界上肆意虐殺百姓,搶佔錢財?”
這話蠻人覺得自己有些冤枉,解釋道:“明明是你們大楚官員親自向我們大王投誠,你要怪就怪自己識人不清。”
這話,令蘇寧寧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沒想到,在小小的雲縣,似乎抓住了一條大魚。
眼前這傢伙,似乎知道不少事情,蠻子王室那邊的人都已經送到眼前了,倒是剩了他們不少事情。
意識到,可以從三人口中得到更多的訊息。
楚宴和蘇毅暫時歇了,對三人的殺心。
在場這麼多百姓,還需要安置,當下顯然不是審問的好時機。
楚宴便讓銀一把他們同梁道士關押在一起。
“咱們還有多少糧食?”楚宴看向幾人。
外頭那些百姓已經許久未進食,再這樣下去,他們熬不住的。
腦海裡回想起那一雙雙,暗淡的目光中恢復了一絲光亮,楚宴實在有些不忍讓他們最後這一點光亮也被破滅。
其餘人也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將自己身上帶著的包袱解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