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沉默少年爆發起來也是很可怕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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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聽寒被胖五推得往後踉蹌幾步,但他還是嚴實的擋在老人身後。

胖五氣焰囂張,十足的惡霸行徑。

而夏聽寒則淡泊如水,完全沒有打算理他的意思。

其餘排隊的人終於忍不住了,不知道是誰不滿的喊了句:“段神醫都說了先給人家看病,你就不能去後邊排隊去?!”

說話之人雖然沒有點明名字,但大家都知道他說得是誰。

有第一個人開口,其餘人也大膽起來,附近又有人附和:“就是,你這樣胡攪蠻纏除了浪費大家的時間,於你還有什麼好處啊?!”

“胖五你不就仗著自己有個有錢的爹嗎?沒了你爹,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時間,群眾們把先前在胖五那裡受的憋屈通通發洩了出來,謾罵聲此起彼伏。

胖五平日裡辦得壞事不少,仗著有個財主爹就肆意妄為,把自己當成了土皇帝,非要別人都服從於他。

這些人早就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了,現在趁著這個機會,必須得罵個痛快。

胖五寡不敵眾,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把目光放在了夏聽寒祖孫倆的身上。

俗話說柿子專挑軟的捏,他見眼前的這個少年沉默寡言,認為自己挑到了軟柿子,於是更加囂張的發動語言攻擊:

“老子有的是錢,憑什麼不讓老子第一個診病?你這個窮鬼,給老子我磕個頭,我就幫你付診費,讓你第一個診病!”

面對胖五愈發惡毒的嘴臉,夏聽寒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也蹦成了一條弧度。

他把爺爺往後拉了拉,然後抬眼看著胖五,眼神終於不再是淡泊的了,而是氤氳了一層怒氣。

隨後他把手臂搭在了胖五的肩上,力道不大,導致胖五認為他終於要向自己服軟了,一時放鬆了警惕,嘴角高高上揚,笑得一副得逞的樣子。

誰知少年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見他搭在胖五肩上的手,迅速發力,一把將胖五的整個上半身扣住,朝自己的方向拽過來,然後曲起膝蓋,狠狠朝胖五肥碩的肚子撞去。

又快又猛的幾下,胖五承受不住,被撞得眼球翻白,發出一聲聲的慘叫聲。

夏聽寒把胖五隨意扔到一邊,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施捨,最後他還嫌惡的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段乾坤誇張的挑了挑眉,看向夏聽寒的目光中帶著欣賞,他彎了彎嘴角,走出來放聲高呼:“錢不是萬能的,至少它今天買不來老頭子我的一張藥方。”

“今日別人看病一律免費。”

隨後他用手指了指捂著肚子蹲在地上,一臉痛苦的胖五道:“給爺爺我磕個頭,我就給你的姨太太看病。”

其餘人頓時發出贊同的呼聲,一時間奚落胖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胖五帶的一幫打手被一個蕭則收拾了一頓後,此時還躺在地上裝死,而先前一直添油加醋的瘦猴管家也逃不見了蹤影。

胖五蹲在地上,看了看不停指責自己的眾人,又看了看精怪的段乾坤和夏聽寒,默默閉緊了嘴巴。

他不敢得罪段乾坤,現如今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和血吞,最後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天邊徹底沉了下來,排著老長的隊等著診病的人也都得了藥方,各回各家。

夏聽寒和他爺爺雖然是第一個診病,卻是最後一個走的。

走時懷裡也同樣揣著一張藥方,只是卻不是羅列的藥材,而是短短的四個字——無藥可救。

段乾坤對此並未感到慚愧,他早在第一眼見到那老人的時候就看出了,那人已經病入膏肓。

他苦心鑽研醫術數十年,其它的任何疑難雜症他都有辦法醫治,可他畢竟不是神,將死之人他是拽不回來的,那張內容簡略的藥方也是為了提早讓少年死心。

茅屋內,沈安與蕭則並排而坐,正前方則是鶴髮童顏的段乾坤。

只見段乾坤使勁擰緊了眉頭,注視著面前的那包藥,久久不作言語。

看病不可怕,怕就怕在對面的大夫一臉凝重還不說話。

沈安心裡激起一陣不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看向段乾坤,小心翼翼的問了句:“段神醫……這藥是有什麼問題嗎?”

聽到聲音,段乾坤長嘆一口氣,最終還是疏鬆了眉宇,他抬眼對上沈安詢問的目光,聲音有些啞的反問:

“這藥包是誰給你?”

聞言,沈安扭頭與蕭則對視一眼,不知道能不能說出那人的身份。

然而蕭則就很直接了,他對沈安淺淺的笑了笑,眼波流轉間,讓人看了不禁心中升起一陣舒適的感覺,如沐春風:

“這藥包出自當朝淑貴妃之手。”

說話內容簡單明瞭,段乾坤聽了臉上出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慢慢收起了桌上的藥包,看似不經意的詢問了句:“我那個大徒弟現在過的還好嗎?”

這一句語氣淡淡的話,著實把沈安驚得不輕,她睜大了雙眼,嘴唇微張。

當年她雖然知道這老頭有個女徒弟,卻沒想到他的女徒弟竟然在宮中當貴妃!

那年閒王陸錦還沒有發起逼宮,所以淑貴妃還是閒王妃,段老頭在江湖中是有些地位,卻沒想到他都能把王妃收為徒弟。

門口一縷黑色衣角一閃而過,屋內的蕭則動了動耳朵,眼眸微微眯了眯,眼裡閃現一絲意外的神色,隨即轉過了頭去,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門口愣了一下。

“段老頭,白天從屋裡出來的那位黑衣美人是你新收的徒弟嗎?”

面對蕭則的詢問,段乾坤不在意的笑了笑,說話語氣也散漫至極,彷彿內容裡的那人於他無關緊要一樣:

“哦,去年從後山撿來的,當時被狼咬得,整條腿都血刺呼啦的。”

後山,此處的楓樹都是新長出來的,樹幹纖細,一陣清涼的晚風吹來,將稀疏的樹葉吹得颯颯作響。

仔細聽,風聲變得詭異,一會凌厲,一會平緩,一會又急促起來。

一身黑衣的年輕女子手握三尺青鋒,淳厚的內力沿著劍身遊至刃尖,強烈的勁風凌厲鋒銳,化作強風將許多樹幹劃得傷痕累累。

女子一味的發洩著心中的怒火,只是可憐了這一林子樹苗。

好半晌,風聲才止了。

雪凝將劍抵入地上,支撐著整具身體,她亮澤的秀髮垂到地上,聲音嘶啞,蘊含著滿滿的不甘心:“憑什麼同樣是師傅的徒弟,為什麼一直以來師傅都只關心你!”

她的眸子冷得如同寒冬裡的冰雪,不帶一絲感情:“好好在皇宮裡當貴妃不好嗎?為什麼非要讓師傅聽到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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