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揍故意放火之人(1 / 1)
說罷,蕭則便把視線放到了門外,沉聲叫了句:“方霧。”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藥房裡突然憑空出現一位五官周正的黑衣男人。
方霧對著蕭則單膝跪下,一隻手握拳抵在地面,垂首語氣凝重的道:“請主人吩咐。”
“段神醫的新徒弟身份不簡單,你去好好查查。”
方霧頭也不抬,衝蕭則拱手,態度恭敬的回:“是。”
隨即便消失在了房間裡。
沈安的眼睛被藥泥覆蓋,她只靠那兩句內容簡略的話語便能猜出,來人是蕭則身邊最得力的暗衛之一——方霧。
前世她見過方霧,知道輕功卓越,所以她對方霧憑空出現在房間裡一點也不感覺到驚詫。
“你好好休養幾天吧。”
蕭則丟下這句話後,便再不言語,沒過多久,沈安便聽到了他離開的腳步聲,步調健穩有力,獨屬於蕭則一人。
段乾坤不愧有神醫之名,那藥泥沈安只敷了兩天,眼睛就已經消腫,再加上每日三頓喝藥,喉嚨也不會一說話就如拉鋸一般疼痛難忍了。
這些時日段乾坤也依據那張藥方,成功調配出了良藥,沈安一連喝了好幾日,癔症果然被徹底根除。
這天,沈安實在在榻上躺不住了,這句身體本就營養虧損,再加上前日下雨,躺得她腰痠背痛。
她正在院子裡餵鵝時,不經意的瞥見段乾坤的徒弟遠遠的走過來。
見那人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黑衣,頭髮一絲不苟的束在腦後,腰配三尺青鋒,雖然臉色有些慘白,但並不影響她周身的那股清冷氣質。
沈安望著她的身影,美眸緊緊眯了眯,眸中審視意味深重。
那天放火之人到底是不是她?整座楓山,除了自己與段乾坤師徒,再無旁人居住。
如果真的是她的話,那她又出於何種目的,竟要活活燒死自己?
沈安駐足望了良久,知道那道黑色身影有所察覺,抬頭用清冷的視線回望過來時,她才轉過了頭去,抱著裝有飼料的竹籠,專心的喂著肥鵝,假裝無事發生。
可惜那人卻不想就此放過她。
雪凝冷冷的笑了一聲,抬起腳朝她走了過來,她的臉色慘白,額間冷汗淋漓,但身形依舊挺拔,抱有目的性的站到沈安面前。
“真是命大啊!”雪凝的嘴唇乾渴沒有一絲顏色,此時她歪著頭注視著面前的沈安,黑眸裡蘊含著濃濃的冷意,言語直白犀利:
“那麼大的火都沒能把你燒死,你還真是命大。”
沈安抱住竹籠得手僵了僵,轉身打量著表情冷漠的雪凝,望向對方的瞳孔,後背不禁一陣發涼,這人看著她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樣。
果然是她!
沈安有些搞不懂,自己與這人以前從未見過面,可她為什麼要還自己?
想不明白原因,沈安便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了,面前這人害得她差點葬身火海,她不可能心平氣和的跟她說話。
她沈安從來都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無論是林楚怡也好,還是眼前這人也罷,只要讓她不順心,那麼誰都別想好過!
想到這,沈安抱住竹籠,抬起一腳就踹向了雪凝的腹部。
雪凝身上有傷,最嚴重的那條傷口恰好就在腹部。
她沒有料到沈安說動手就動手,所以沒有來得及躲避,直接被又快又狠的一腳踹到腹部的那到傷口上,頓時身體往後踉蹌了幾步,感覺腹部傳來溼潤粘膩的觸感。
傷口又裂開了!
雪凝陰狠的盯著沈安,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
方才的動作,牽一髮而動全身,令她其它傷口也隱隱刺痛了起來,她咬了咬牙。
該死!若不是自己身受重傷,內力散盡,又怎麼會被這個女人一擊就中。
沈安看著她白得沒有一絲人氣的臉,猜測她受了重傷,所以才沒有避開自己的那一腳。
她看著這人想要拔劍的動作,嘲弄般的笑了笑。
趁你病要你命,她不會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
沈安將懷裡的竹籠往旁邊扔去,擼了擼袖子,眼裡泛起狠厲的光,抬腳將雪凝腰間的佩劍踢到一邊,然後握起拳頭,照著對方的臉就狠狠砸了過去。
前世沈安也是跟著蕭則練過幾年武術的,對付一個身受重傷,內力散盡的人根本不在話下。
不消片刻,雪凝就被她打得節節敗退,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沈安看著雪凝一下往後仰到了鵝圈裡,肥鵝一鬨而散。
她瞅著雪凝被濺了滿頭鵝毛,鼻青臉腫的狼狽樣子,嘲諷的彎了彎嘴角:“我非常好奇,我們之間到底有何等深仇大怨,你竟要把我活活燒死?”
雪凝撐起上半身,鵝圈裡腥臭的鵝糞味不斷湧進她的鼻子裡,被沈安吊打的事實令她憤恨至極。
她的臉上再也不是冷淡的面無表情了,而是因憤怒變得猙獰扭曲起來,她陰狠狠的等著面前的沈安,語氣裡滿滿的不甘心與嫉恨:
“都是你!師傅本來都已經把他的大徒弟忘了,結果都是因為你,在他面前提起了那個女人的名字!”
她的聲音淒厲,情緒驟然膨起:“不管我再怎麼討好他,他都的心裡都只有那個大徒弟,不管我再怎麼好學,天賦再好,在他心裡,我都永遠沒有那個女人重要!”
儘管沈安的性格再怎麼穩重,但此時聽了這一番話後,還是忍不住震驚。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對鵝圈裡的雪凝驚問道:“段老頭都多老了,你竟然還對他有那種心思,你不怕啃不動嗎?!”
豈料雪凝聞言,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盯著她,語氣依舊陰狠毒辣:“像你這種白痴,就應該被活活燒死。”
她強忍著渾身的陣陣悶痛,站起身來,撿起掉在旁邊的佩劍,一步一步緩緩地向後面走去。
經過沈安時,腳步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看了沈安一眼,眸中一絲流光劃過,隨後便離去了。
她對師傅從來都沒有那種心思。
她只是把師傅看成了親人,因為只有一個,所以便異常重視。
她從不否認自己的佔有慾很強烈,從小到大,凡是染指過她的東西的人,都被滅口了。
一個殺手的世界,不需要任何感情,從她背叛組織的那一刻,就把自己以後的悲慘結局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