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藥包有假,被打入天牢(1 / 1)
在楓山的最後一頓晚膳,飯桌上,蕭則拍了拍沈安的頭,面帶笑意的道:“傅安姑娘身份特殊,在皇宮裡恐怕會有諸多不便吧?”
沈安低著頭一味的吃飯,她知道蕭則指的是她的性別,想不通這個老奸巨猾的狐狸心裡在打什麼注意,她暫時沒有搭話。
“為了傅安姑娘的安全著想,這些藥包明日由本將軍送去皇宮就好。”蕭則眯了眯狹長的眸子:“傅安姑娘可以跟隨方霧,回將軍府暫居一段時間,等日後找到別的住處,再搬過去也好。”
沈安在心裡冷笑,雖然她想不通這男人到底有什麼意圖,但是她可以肯定,他方才所說的所有話,都可以當成一陣風颳過。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把她帶到段神醫這裡診病,還給她安排住處,對她一個陌生的姑娘這麼好,這不是蕭則以往的作風啊!
不過沈安暫時沒有戳穿蕭則的意思,她一邊叼著一塊魚肉,一邊唇齒不清的連連點頭:“行、行、行,多謝將軍大人了。”
至於到底行不行,只有她自己知道。
蕭則不知道她心裡的小九九,見她答應,終於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入夜,楓山之上的幾座茅屋,其中一間屋子裡突然亮起來一絲亮光,一個人影晃晃而過。
沈安穿一身黑衣短打,背上揹著一個鼓囊囊的包袱,懷裡還揣著一隻白色信鴿,踮著腳尖悄無聲息的往山下的皇城走去。
後半夜裡,萬千繁星的夜幕中,一隻白鴿抖擻著翅膀,向皇宮裡一望無際的紅磚建築飛去,腿上還綁著一隻竹筒。
翌日一早,沈安重新換了一身丫鬟服,用白布矇住了半張臉,揹著那隻包袱低頭跟在碧玉身後,往淑貴妃娘娘居住的念嬌殿走去。
進入大殿,玉嬌立即示意碧玉把殿門關嚴,隨後快步走到沈安面前,一把扯開了她蒙面的白布:
“你竟是女兒身?!”
面對玉嬌的震驚,沈安顯得格外沉穩,她把包袱遞給一旁的碧玉後,朝玉嬌彎了彎腰:“傅安出於一些見不得人的原因,欺騙了貴妃娘娘,還望貴妃娘娘寬宏大量,饒恕傅安。”
玉嬌開啟包袱,見其裡面是滿滿的藥包,還有一張藥方。
藥方她見過,正是當年他的師傅段乾坤在為小河寨診治癔症時,研究出的那張藥方。
她眼裡的震驚慢慢退去,伸手扶起了沈安,語氣有些疑惑的問道:“昨夜的信鴿分明是從楓山的方向傳來的,怎麼今日來的人是你?我之前不是把你安置到了一間廂房裡養病嗎?”
沈安一一回答,當然忽略了遇見蕭則的那件事。
片刻後,玉嬌展開那張藥方,驚奇的說道:“師傅的藥能把你的癔症醫好,那麼宮裡其它的癔症的人也有救了!”
旋即,她揮手招來碧玉,激動的吩咐道:“快!快熬一副藥給碧羅送去,將其它的藥包交給皇上和太醫過目,然後分發給其它被傳染的人!”
“傅安姑娘,這次畢竟是你為大家帶來的藥,我定要讓皇上記你一大功!”
沈安對著一臉激動的玉嬌無所謂地笑笑,大功小功什麼的她不在意,只要能與你結盟,一起將林楚怡從後位上拉下來就比什麼都好!
玉嬌知道沈安以前是其它宮裡的灑掃小太監,現狀沈安女兒身份暴露,肯定不能再回她做事的宮裡了,於是熱情的要沈安留在她的念嬌殿做事。
沈安對此,當然是一口答應下來,這正合她的心意。
晚上,眾人圍在一張桌子上用膳,沈安還在感嘆玉嬌身為淑貴妃之位,身份尊貴,又極為受寵。
卻願意同丫鬟們圍在同一張桌子上用膳,行為舉止毫無架子,彷彿她不是什麼寵妃,而是一個普通人一樣。
然而這時,她還不知道紅牆宮外,正有一大隊禁軍,個個都腰帶佩劍,面容嚴肅的朝念嬌殿走來。
殿內眾人正愉快惡的吃著飯,四周氣氛正愉悅。
突然殿門被人一下推開,呼啦啦的一隊穿黑甲的禁軍攜帶著冷厲的寒風,大刀闊斧的走進來。
殿內的嬉鬧聲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沉默,針落有聲。
為首的一個面容蒼老,褶子佈滿整張臉的大太監雙手捧著一卷黃橙橙的聖旨,用尖銳的嗓子大喊:“奉天有運,皇帝詔曰:念嬌殿丫鬟傅安,欺君罔上,愚弄龍顏。將其打入天牢,三日後午時,斬首示眾。欽此——”
念嬌殿內跪了一片,沈安低著頭,雙拳緊握,被兩位黑甲禁軍擒住雙臂,押著要往外走。
“慢著!”玉嬌起身,擔憂的眼神與沈安不明所以的眸子對視,隨後看向大太監的背影,語氣恭敬的問:
“敢問張公公,皇上因何事如此龍顏大怒,要斬首本宮身邊的丫鬟?”
張公公是皇上身邊最得力的大太監,旁人得罪不起,連她這樣的寵妃也得給其幾分薄面。
“回貴妃娘娘。”張公公同樣畢恭畢敬的轉身向玉嬌行了禮,雖然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語氣卻有些舒緩:
“娘娘的丫鬟,帶回來的藥包有假,所以皇上龍顏大怒,這才下了聖旨。”
“有假?”玉嬌有些不可置信,她轉頭看向沈安,見其同樣一副震驚的樣子,又問道:“那藥包裡難道裝到不是藥材嗎?怎麼會有假?”
“回娘娘,您讓人呈上去的所有藥包裡,裝的都是普通乾草。”
張公公說完,便對禁軍揮了揮手,押著沈安的兩位禁軍率先向外走去,他也緊跟其後,離開了念嬌殿。
“怎麼會是草呢?”原地的玉嬌擰著眉宇,低頭在殿內來回打轉。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找來碧玉,問:“白天我不是讓你拿了一副藥包熬給碧羅喝嗎?現在那包藥呢?”
碧玉站出來,同樣是一臉凝重,她如實答道:“我把藥包交給了萬春,叮囑她熬藥,然後便離開了。”
玉嬌沮喪的抹了把臉。萬春是她宮裡的小丫鬟,平時膽子奇小,但好在做事還算利索。
想必她熬藥時發現藥包裡裝的是草,卻不敢上報給她。
碧玉也想到了,她重重跺了跺腳,語氣裡滿含愧疚:“要是我親自熬藥該多好,這樣發現藥包有假,也好及時阻止藥包送往皇上那裡,傅安也不會被……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