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找到藥草(1 / 1)
翌日。
沈安清醒過來,發現昨天的那個狼人不見了,原地只留下了一截藤蔓。
狼人的作戰能力高強是毋庸置疑的,若是讓他掙脫出去,不知道還會怎樣對付自己。
她心中警鈴大作,趕忙起身,微微弓起上半身,做出警惕戒備的姿勢。
洞外傳來一陣敏捷的腳步,還伴隨有飛鳥撲騰著翅膀飛走的聲音,沈安猛然抬頭,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她輕聲來到洞口,將整個身體隱藏在石壁後面,高舉起一隻手做手刀勢,打算在狼人進來時砍向他後頸。
腳步越來越近,直到一隻光裸著沾滿泥垢的腳跨進洞內,緊接著是頂著一頭亂槽槽頭髮的腦袋。
沈安眼疾手快,立即落下手刀,向狼人的後頸劈去。
狼人常年與狼群外出捕獵,於是時刻不鬆懈的警覺讓他感受到有一股凌厲的勁風向自己襲來。
他敏捷的閃身躲開,抬手抓住了沈安再次揮來的拳頭,然後嘴裡發出音節,黑眸中閃過警告的光。
沈安敏感的察覺到狼人並不想向昨天那樣對自己下手,她收回握拳的手,悄無聲息的鬆了一口氣。
只見狼人一隻手提著幾隻被咬斷了頭的兔子,另一隻手握著一把翠綠色的藥草,沈安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片刻,越看越覺得那藥草有點熟悉。
狼人把兔子扔給她,怪異的叫了幾聲,然後走到洞中央,指著沈安昨天生起的火堆,又指了指兔子,然後平靜的注視著她。
沈安在手裡提著幾隻兔子,在原地愣了會神,然後突然看懂了般的挑了挑眉梢,輕笑兩聲:“原來你是想吃烤兔子啊。”
狼人皺著眉,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她的話,只是指著火堆,催促著。
沈安立馬走上前來,把所有兔子扒了皮,重新生起火堆,架到火上烤。
不一會兒,整個山洞都是香噴噴的烤肉味。
解決完那幾只烤兔,狼人嘴角掛著一層油汙,走到一旁的石壁下面,手裡握著藥草就搓了起來。
沈安全部打算離開山洞,但那簇翠綠綠的藥草莫名吸引住了她的視線。
她輕聲走到狼人身旁蹲下,仔細打量起來。
狼人抬眼看她,嘶吼著轉過去身,背對著她繼續手裡的動作。
狼人將藥草搓碎擠出汁液,然後先是把汁水塗抹到昨天被劍氣刺傷的胳膊上,然後再把搓碎的草泥,均勻的鋪蓋上去。
他的一系列動作做完後,此時的沈安也終於認出來藥草,先前她只粗略的看了一眼,便覺得這藥草十分眼熟。
現在仔細看來,可不就是她此行要找的其中一位藥材嘛!
她拿起地上剩餘的那簇藥材,使勁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裡盡是興奮的神情。
然後又把手搭在了狼人的肩上,用誘惑的口吻說:“小孩,你還想吃烤肉嗎?”
狼人捂著受傷的手臂,轉頭警告般的看了她一眼。
沈安立馬識趣的收回手,她快步走到火堆旁,把自己打算留給蕭則的那隻兔腿拿了出來,遞到狼人的面前:“把我帶到你採摘藥草的地方,我就把這隻兔腿給你吃。”
狼人的黑眸閃動,張嘴就要叼上那隻兔腿,被沈安敏捷的閃身躲開:“帶我去後山,就給你吃烤肉。”
山勢巍峨的蒼山,一眼望去,全是數不清的參天古樹,一條崎嶇山道盤桓在山腰處。
羊腸小道上,一個全身上下只圍著一層樹葉的少年,習慣性的弓著身子在前面帶路。後面還跟著一位鬍子拉碴,卻有著和臉完全不符合的瘦削身子的人。
那個鬍子拉碴的人正是沈安,她後背上的衣服經過昨天的那一遭,已經被完全磨爛露出了白皙的後背,此時正一手拿著一根兔腿肉,另一隻胳膊無力的耷拉著,肩膀處五個血洞極其突兀。
狼人突然停下來腳步,沈安上面露疑惑,剛要上前去詢問,卻猝不及防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隨後狂喜和興奮在她的美眸中一閃而過,她把手上的兔腿隨意的往後扔去,邁開步子跑向那片綠油油的草地。
半個時辰後,羊腸小道上只剩沈安一人,她沒受傷的手抱著一大簇藥草,腳步輕快,正如她此刻愉悅的心情一樣。
她心想,那兩種藥草果然長在一起,段老頭誠不欺我呀!
狼人雖然作戰能力爆棚,一口能咬斷野牛的脖子,但他的內心卻極其容易滿足,一隻烤兔腿就被收買了。
沈安猜想,蕭則如果還沒下山的話,應該會沿著山路尋找她,雖然她不確定這座山中到底有多少條這樣的的路,但是她還是決定沿著小路走,至少不會迷失方向。
在快下山的時候,她果然見到了蕭則的身影。
那一道墨色的挺拔身影,那個在橘紅色的殘陽印照下,眉間微突的線條與鼻樑高挺的輪廓交合,沈安想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蕭則昨天擊退群狼後,便一直沿著山路尋找沈安,他走到這裡,見天邊殘陽西下,橘紅色的餘光籠罩了半邊天,便不由自主的駐足,腦海中躍出多年前與那道瘦削身影的主人頭抵著頭,肩並著肩觀望日落西山的畫面,唇角一絲笑意彎起,含著懷念的意味。
剛一轉過頭,瞳孔中便印入了那道與記憶中完全重合的瘦削身影,他愣在了原地。
“公子!”
公子?蕭則回過神來,嘴邊懷念的笑意逐漸轉變為諷刺,那人一直以來都是直呼他的名字的。
沈安一聲喊完,抱著一大簇草快步跑到蕭則的身邊,暗含炫耀般得晃了晃自己抱著藥草的胳膊,笑著看著面前的男人不說話。
蕭則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緒,微微挑眉,低頭看向那簇藥草,彎唇笑著摸了摸沈安的腦袋:“本公子的小傅安真棒,這麼……”
他的話音一頓,手還停在沈安的頭頂,視線卻定格在對方佈滿了劃傷的後背。
隨後他警覺的把沈安的身體往後推去,目光停留在肩膀處的那五個將黑色布料侵染的一片暗紅的小洞上,張了張嘴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