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今夜不太平靜,你乖乖的(1 / 1)
待到宴席結束,也就到了今日的重頭戲——賞花。
今日天晴,點點繁星和輝輝皓月籠罩在眾人頭頂,御花園裡點了一排排的燭火,四周倒是不那麼昏暗。
官員中凡是三品往上的官臣,都以陸錦為中心的圍在百花最茂盛的地方閒談,那群人裡唯獨不見林成恩與剛回朝的翼王。
某個隱蔽的角落裡,燭火併未延伸到這裡,所以此處格外的陰暗,格外寂靜。
身材微微發福的林成恩負手站在一簇花草前,過分茂盛的雜草把他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
“城外情況如何?”
聽到他可以壓低的嗓音,陸豐輕笑兩聲,身體從旁邊的花叢中出現,在月光的照印下,他的黑眸裡陰冷瘮人:
“本王的二十萬精兵已經盡數從邊疆撤回,如今潛伏在城外,就等本王一聲號令,蜂擁而入,將整座皇城踏為平地!”
“只是……”說著說著,他的神色突然變得疑惑起來:“國舅大人怎麼如此肯定,蕭則他不會幫著陸錦呢?你可不要忘了,蕭則這三年裡為陸錦做了不少事,且他蕭家軍個個英勇神武,以一敵百。”
“他不會。”比起陸豐的謹慎,林成恩則自信多了,他的胸膛挺直,神情中帶著強烈的肯定:
“蕭則之所以肯幫陸錦做事,就是因為他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陸錦幫忙調查。”
陸豐聞言,臉上出現驚疑的表情:“什麼事?”
林成恩看他一眼,神秘的笑了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老夫敢肯定,若是蕭則知道了那件事的真相,一定會比咱們更想殺了陸錦。”
“哼!”陸豐向花叢走近幾步,伸手挑起一根纖細的花枝,心裡無不痛罵,真是個老奸巨猾的黃鼠狼!
他湊近花枝神情痴迷的深深聞了一口,半晌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狐疑的看著林成恩:“既然這樣,那國舅大人為何來找本王合作,而不是乾脆去找蕭則呢?”
“蕭則同樣手握二十萬蕭家軍,堂堂一代戰神將軍的本事難道不比本王更加厲害嗎?”
對此林成恩不屑的笑了笑,搖著頭沒有吱聲。
戰神蕭將軍太硬了,他一把老骨頭怎麼能啃得動?
也就只有陸豐這麼個空有野心卻沒有心機的廢物,才更適合做傀儡。
……
另一邊。
“小丫頭,本將軍還真沒有想到,你的膽子竟有這麼大,你就不怕把那個老狐狸逼急了,把你連皮帶骨頭一塊吞了嗎?”
沈安面對蕭則突然貼近的笑臉,無語的往後退了幾步,這才避免對方的薄唇直接貼到她的嘴唇上。
聞言,她無語的聳聳肩,眼裡盡是無奈的淺光。
什麼小丫頭?我前世也就比你小了兩歲而已好嘛?
然而此時的她儼然已經忘了,自己現在的身體原本就是個剛滿十八的小姑娘。
蕭則見她這副靈動的模樣,整顆心都被融化了半邊。
他抬手摸了摸沈安的頭頂,柔順潤滑的秀髮從指尖滑落,那張美絕人寰的臉上出現一抹溫潤如春風般的笑意:
“今晚不太平靜,不要亂跑,乖乖的。”
沈安抬眼看著他微笑的臉龐,那雙深邃溫柔的眸子像是極淵,讓人只一眼就無法逃脫。
對方磁性醇厚的嗓音在耳邊拂過,將她的內心撩撥得火熱,似乎只要是和這個人相關的一切,她都無法不心動,前世如此,今生亦是……
“好……”
一聲好猝不及防的脫口,尾音拖曳在嘴邊,沈安反應過來,貝齒咬住了下唇,心中無不懊惱。
好像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被對方帶著走,在這人的注視下,自己的心思竟變得如此不經推敲。
想到這,她的美眸中出現一絲惱意,轉過來身去。
遠處火紅的燭火將二人的身影層層籠罩,光滑的地磚上印出兩道模糊漣漪的影子。
……
無盡的燈海中,陸錦面上帶笑,被好些大臣圍著談論事情,突然聽見一位老臣喊了句:“蕭將軍?”
他抬頭望去,見蕭則的身影出現在掛滿了火紅燈籠的路口,咧嘴一笑,大聲道:
“蕭將軍方才去哪了?朕有些事情正要找你議論呢?”
說著,他走出人群,一邊笑一邊朝蕭則走去,毫不客氣的伸手攔住了蕭則的肩膀,帶著對方往一旁隱蔽處走去。
待四周再無人聲後,他才低著頭小聲問道:“不知蕭將軍的二十萬精兵準備的怎麼樣了?”
蕭則聞言,看似不經意的撥開陸錦的胳膊,刀削般的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二十萬蕭家軍一個不少,靜候在城外,只等皇上一聲令下。”
“好!”陸錦勾起一邊嘴角,眼中出現陰鷙的神色:“朕也為國舅大人和朕的親哥哥各自準備了一副上等棺槨呢。”
賞花過後,眾人重新回到席間,奇怪的是,那原本屬於翼王陸豐的位子上卻空無一人。
陸錦偏了偏頭,表情並沒有太多疑惑的問了問空位旁邊的一位老臣:“張愛卿可知道翼王去哪了?怎麼現在還不回來?”
那位姓張的老臣聽到,目光亦是十分疑惑的道:“回皇上,這個……微臣也不知,自從散席後,微臣就沒有見過翼王殿下了。”
“皇上想知道?”
張大人的話音剛落,一側就傳來了這麼一句語氣中帶著濃烈挑釁意味的話。
陸錦眉梢一挑,轉眼看向捏著酒杯冷笑的林成恩,仰頭喝乾了杯中的酒水,同時心中暗笑。
這就等不急了?
他舔了舔唇角:“怎麼?國舅大人知道翼王去哪了?”
林成恩嘴邊的笑意被擴大,他擱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陸錦的席位之下,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筒口對準天空,陰冷的道:
“翼王殿下見皇上裝仁君裝得太累,特意去準備了一張木棺,等著皇上進去休息了!”
說完,“嗖”一聲巨響,一團火球從他手中的竹筒中極速竄射出去,強烈的白光將整張夜幕印得明亮,四周有一瞬間比白晝還亮。
與此同時,暗處匿藏著的人全都跳了出來,統一一身黑衣,黑布蒙面,手握利劍,泛著寒光的劍刃對準陸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