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無可奉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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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還是死了算了。

但是脖頸上傳來的劇烈疼痛把她敲醒,她看著自己上方林成恩的那雙血紅的眼睛,咬緊了牙關,原本因窒息而渾濁的黑眸裡閃現出狠厲的光。

她抬手抓住了鉗制自己脖子的那兩條胳膊,同時身體裡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起身狠狠把身上的林成恩掀翻在地。

老天額外賞了她一條命,不是讓她放棄等死的。

此時二人的身體位置徹底調換,沈安屈膝死死抵在林成恩呼哧呼哧不斷起伏的胸膛上,手掌成爪,掐住了對方的脖子,五根手指深深陷進了肉裡。

“你說左相夫婦被陸錦殺了,屍體葬在何處?”她的聲音如同浸了冰霜一般,寒氣凜然。

“葬?”

林成恩被制住要害還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此時他正用彷彿像是看傻子一樣眼神看著沈安:“陸錦為人心狠手辣,違逆了他的人,你以為死後能被安葬?”

他痴痴的笑:“屍體早被他分成了好多塊,被狗叼走了!”

沈安的心好似被扯了一下,窒息般的感覺席捲全身。

她的身體在一剎那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一樣,無力的跌坐到地上,微微歪著腦袋,神情恍惚的看著林成恩被禁軍綁住,推搡著往府裡走。

然而這種茫然的狀態在她身上只出現了半刻鐘不到就消失了,因為她清楚的察覺到有一道帶有濃重身世的犀利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知道那是誰的,所以她幾乎在一瞬間內便收起了所有的情緒,又變成了那個淡然沉穩的沈安,可惜還是晚了。

當雙手被一雙鐵掌死死禁錮住,同時身體被抵在冰冷的牆壁上的時候,內心深處有一道聲音告訴她,糟了。

對方灼熱的氣息被盡數噴灑在敏感的後頸處,沈安覺得即使隔著皮肉,可那股熱還是傳到了身體深處。

蕭則抓住沈安纖細骨感的手腕,把她的兩條手臂禁錮在身下,同時用自己寬厚的不斷傳出火熱溫度的胸膛壓在對方的背上,膝蓋屈起,抵在了身下人的身後。

他低頭看著沈安白淨的臉被冰冷的牆壁擠壓,而微微嘟起的肉肉的嘴唇,眸色愈發深沉。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這人時,她一身太監打扮,逃過了所有人的眼,可自己卻在見到第一眼時就確認對方是女兒身。

回去之後他越想越覺得她和自己惦念了三年的人很像,是那種來自靈魂上相似的神韻。

這個發現讓他異常興奮,他想把她留在身邊,讓自己隨時都能見到那雙眼神,可她卻是個思想獨立的女人,想方設法的要留在宮裡。

她說是要報仇,他絲毫不懷疑,因為當時她看向自己的那種堅毅、昭告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眼神不會騙人。

而他非但沒有為她的忤逆感到憤怒,相反對她的興趣更深了。

直到剛才,瘋癲的林成恩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衝過去掐住了她的脖子,說出了讓他心頭一顫的話。

你就是沈皇后!你佔用了我女兒的身體!

那句話到現在還回蕩在他的腦海中,讓他心中產生一個異常大膽的猜測——靈魂轉換。

他用自己高大寬厚的胸膛籠罩住了身下人瘦削的身軀,將對方唯一能夠活動的空間死死堵住,隨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聲音有些緊澀,興奮的連胳膊都有些輕顫:“說!你到底是誰?!”

沈安奮力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與對方實在是力量懸殊,全部掙扎都是徒勞。

她緊緊咬住後槽牙,腦子裡瘋狂運轉。

現在還不是坦白的時候,就算是要坦白身份,也得等到她找到滅了將軍府的兇手,然後親手宰了陸錦的時候。

想到這,她脖子一橫,側著腦袋用餘光瞪著身後的蕭則,語氣帶著一種死不開口的硬氣:“無可奉告!”

感覺到身後的壓力逐漸增加,她忍無可忍的動了動上半身:“請將軍自重點,放開奴婢,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堂堂一代戰神竟欺負一個弱女子,傳出去是要被笑掉大牙的!”

“哦?”

蕭則心中的那股莫名緊張感漸漸消散,他又恢復了原來懶散的態度,好整以暇的欣賞著身下人氣憤的表情,嘴角斜斜揚起。

“本將軍懲罰一個不誠實的丫鬟,難道還叫欺負嗎?”

說著,他單手鉗制住沈安的兩個手腕,騰出一條胳膊攬在沈安的腰部,把人壓在了旁邊粗糙的樹幹上。

然後低頭用側臉靠在對方的臉側,看著眼前的那隻白淨嬌小的耳朵,吹了一口氣過去,緊接著親眼看著耳朵尖慢慢變紅,像是抹了脂粉一般,這種變化讓他覺得很是可愛。

“本將軍還什麼都沒幹,你就耳朵都紅了,你看你不是很配合嗎、怎麼能說本將軍欺負你呢?”

臭不要臉!

沈安氣得臉鼓囊囊的,感受到又有一股溫熱氣息鑽進了耳朵裡,接著一陣酥癢從耳根處一路傳遍全身。

她不禁偏了偏頭,不停的在心裡怒罵。

從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明明是他瘋狂撩撥自己,還硬是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這人和前世一樣,怎麼這麼愛欺負人。

“你躲什麼……唔!”

聽到頭頂傳來的一聲痛苦的悶哼,緊接著身上所有的壓制力全都消失了。

沈安站直了身子,活動了下被攥紅的手腕,冷眼看著面前用雙手捂住腹部往下三寸之地,身子彎成了個蝦米一樣的蕭則,語氣淡淡道:“將軍請自重,否則別怪奴婢手黑。”

蕭則抬眼狠狠瞪著對面的沈安,疼得額頭冷汗如豆子般流下。

他方才只制住了對方的手,卻忽略了腿,導致一時不備,被屈起的膝蓋一下擊中要命的地方,只一瞬間,劇烈的疼痛便席捲全身。

“你真是……”他盯著沈安,咬牙切齒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每次都出乎本將軍的意料啊!”

“多謝將軍誇獎。”沈安不卑不亢的朝他低了低頭,隨後挑釁意味十足的抬起膝蓋,伸手掃了下那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走了。

原地只留滿身狼狽的蕭則,他望著沈安離開的方向,眼神如狼崽般帶有濃烈的侵略性:“既然不對本將軍無可奉告,那本將軍就親自讓你露出狐狸尾巴,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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