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就要落敗了嗎(1 / 1)
輪到沈安上臺的時候,天氣已經熱到了極點。
烈陽高高的掛在頭頂,陣陣悶熱的氣浪撲向在場的所有人,把人變得燥熱無比,心中又煩又悶,連空氣都被熱得扭曲。
李驚墨飛身上臺,殷紅的衣袍隨著他的動作上下翻飛。
他在臺子中央站定,高高揚著下巴,神情無比張狂的看著臺下,語氣張揚極了:“是哪個小子與本公子一組?還不趕快上來捱打!”
話是對著眾人說的,然而他的那雙透著輕蔑的眼神,卻是精準的捕捉到了沈安的身影。
李驚墨在皇城中的作為一向是毫不遮掩的,因此臺下的大多數人都是認得他的。
此時見他一副囂張至極的態度,紛紛在心裡感嘆。
是誰倒了八輩子血黴,與這個混世魔王一組。
那不是討打呢嘛!就算僥倖贏了他,事後也會被他狠狠報復的。
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下,沈安翻身上臺,原本還陣陣騷亂的眾人,登時沒了一絲動靜。
看來,方才是他們白擔心了,這位白淨的公子身份肯定不簡單,對上那個橫行霸道的公子哥,應該會有幾成勝算的吧。
“呦?!”高座上的林軍突然坐直了身體,看著臺上沈安的身影目光灼灼。
這人進軍營,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目的?
還有昨晚她為什麼要潛進他的房間。
她又是否會不會擾亂自己和主子的計劃……
一切都是未知,他討厭極了這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
反正……林軍盯著沈安,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舌正捕捉著獵物的一舉一動,他慢慢勾起了唇角,眼底湧上一絲狠意。
把潛在的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中,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李驚墨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神情淡然的沈安,眼裡輕蔑的笑意更濃了。
如果現在有人仔細端詳他的眼神的話,那麼就會發現那抹輕蔑底下,還潛藏著一股更強烈的情緒。
那是對強者的不屑,不惜一切想要挑戰強者的慾望。
“是你。”他笑著道。
“本公子要跟你比劍!”
沈安的目光轉向臺子邊緣的那個,放滿了各種各樣的兵器的架子上。
她所有的武功全都是蕭則教的,且她都學了個九成。
但是……唯有劍術,最多學了四成。
因為前世的蕭則每次教她聯絡劍招的時候,她都會控制不住的走神。
經常練著練著,眼神就跑到了對方那具精壯、因為招式變換而不停舞動的身體上。
每次都會犯花痴,不知不覺間流一嘴哈喇子,最後再被對方一個腦瓜崩給彈醒,這樣以來,自然是學不到什麼的。
事實證明,李驚墨就是告訴她一聲,並沒有要徵求她意見的意思。
沈安看著對方從架子上精挑細選了好一陣,才抽出了一把比較合心意的好劍。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得也往架子旁走去,隨意抽出一把劍,便要回去。
“慢著。”
沈安回頭看去,發現李驚墨正皺著眉頭看著她。
“怎麼了?不是你要比劍術的嗎?”
李驚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用劍柄使勁敲了敲架子,神情不滿的道:“你再換把好劍,本公子用寶劍對付你這把破劍,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本公子不想讓人在背後嚼舌根,說我欺負你。”
沈安擰眉,心想這人怎麼這麼多屁事!
聽對方剛才指使的語氣,她猜想人在家肯定是個公子爺,左右有僕人伺候著,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生活。
因此她沒打算與對方計較,道了句:“沒事。”之後,就徑自走到了臺子中央。
“你!”李驚墨沒想到她竟敢忤逆自己,獨自生了會氣後,抬手把拔劍扔回了架子上,又重新拿了把質量不太好的劍,走了回去。
既然要挑戰,那麼就得公平公正。
烈陽高照,因燥熱而變得扭曲的空氣圍繞在二人身邊。
李驚墨抬劍正對著沈安,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一時間,二人身邊的氣氛竟劍拔弩張了起來。
下一刻,扭曲的空氣被凌厲的劍氣極速劃破,一道刺眼的白光向沈安襲來。
她猛地推後一步,抬劍做出防禦的姿勢,劍與劍的碰撞,發出“噌!”的一聲清脆巨響,沈安只覺得自己半邊胳膊都麻木了。
她沒想到對方的出劍速度會如此之快,快到她都來不及反應。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告訴她,李驚墨不僅是出劍速度快,就連線下來花式百出的劍招也是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耳邊不斷劍身劃破空氣發出的撕裂聲音,凌厲泛著殺氣的劍風時不時的擦著沈安的身體而過。
太快了!
一時間,沈安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這個想法。
她被李驚墨毫無間隙的攻擊打得只能不斷後退,手裡用作攻擊的劍,此時卻是能用作防禦。
不行!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輸得一敗塗地。
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對方的攻擊連貫流暢,能在短短瞬間打出上百個招式。
其中大多數都是虛招,真正能致命的,百招之內往往只有一招。
然而她卻摸不透對方何時會出殺招,何時又是虛招,這樣下來,僅僅半柱香的時間,明明四周都是燥熱的氣浪,而她就卻出了一身的冷汗。
趁沈安揮劍抵禦的時候,李驚墨斜斜勾起了唇角,眼底殺意畢現。
轉瞬之間,他揮出的一招突然變幻了執行軌道,疾快的虛晃一下,隨後精準的往沈安的腹部刺去。
就在身前空氣被刺破,從而發出撕碎聲音的時候,沈安近乎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那是一個虛招。
她方才判斷錯了,所以即將迎來腹部被狠狠刺穿,狼狽落敗的下場。
高座之上,蕭則下意識繃緊了身體,那雙幽深的鳳眸緊緊盯著臺上沈安絕望的身影,一種微妙的感覺正不斷撕著他的心。
他分不清那到底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緊張,對方於他而言,不過就是一個不太熟悉的陌生人罷了。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