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如果我說不呢(1 / 1)
三日後,沈安一襲銀白色素衣,與一眾入選者前往郊外練兵場,準備接受新兵訓練。
訓練時間為十五天,結束後就是正式成為護衛軍的一員。
到了地方,所有人都被分發到了一套內襯以及盔甲和武器,聽一位叫木青的官使講了一會兒規矩,便被帶到了練兵場上,接受訓練。
訓練結束,所有人都累得氣喘吁吁、骨頭癱軟,好些人直接就地躺下,仰面朝天嘴裡罵罵咧咧。
天邊已經飄起了一層紅雲,太陽落了一半,到處瀰漫著一股股讓人心煩的燥熱。
沈安從地上起身,在這種環境下她還穿著厚重的盔甲,一時間被熱得滿腦袋汗。
她撿起地上的一把單劍,跟著少數的人回了紮營地,收拾臥鋪。
離開練兵場,走了一段路後,就到了紮營地。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鼓起的營帳。
這些營帳都是早就分配好的,不可以自己挑選,分到了哪裡就得睡到哪裡,並且自己也不可以隨意更換。
沈安停在一個門簾上貼有自己名字的營帳前,看到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十九個名字。
她微微挑眉,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看來以後自己要和十九個漢子住在一起了。
為了方便以及身份不被拆穿,她必須得像個辦法,得到幾個獨屬於自己的營帳才行。
走進去後,沈安數了數,發現這裡一共兩排臥鋪,每一排有是個位置。
她在兩排臥鋪中間留出的小過道里走了兩遍,看著這一個個捱得極近的鋪子,表情有些無奈。
還是通鋪!
不行不行!自己睡在他們其中,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
她要琢磨個辦法,得到一間自己的小營帳才是。
但是她現在想不出什麼好方法,只能暫時找個靠邊的位置,先對付幾天再說。
想著,她抱起從木官使那裡領到的被褥,走向了最靠邊的位置。
彎腰把被褥鋪到上面,便出去了。
聚眾吃完晚膳再次回來時,已經到了晚上。
沈安一掀開門簾,便微微愣住了。
此時的營帳裡已經擠滿了人,全是結結實實的男人。
因為天太熱,所以他們有些乾脆就脫了上衣,只穿一件單褲就在營帳裡到處走動。
營帳裡,全是男人的汗臭味。
清涼的晚風順著被掀開的門簾透進來,營帳裡有人注意到了沈安。
“呦,回來了兄弟?把門簾掀開,讓風吹進來,熱死老子了!”
說什麼也不能在這兒住!
這是沈安此時,心中唯一的想法。
她把門簾捲起來,把腦袋壓得極低,儘量讓自己的眼神只看向前方的地面,不要胡亂的掃視,看不該看到的。
她大步往自己的鋪子位置走去,打算到時直接一頭扎進被子裡面睡覺!誰叫也不應。
可惜想法很好,人卻在半道上被橫過來的一隻粗壯胳膊擋住了。
“你就是在第二場比試中,與李二哥一組的?”
聽到問話,沈安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光著上半身,滿臉橫肉的男人擋在了自己面前,語氣粗劣,表情帶著怒氣。
王雷與李驚墨一樣,都是朝中大臣的兒子,自小便在一起橫行霸道、花天酒地的玩樂。
然而前幾個月,家父被貶官,地位一落千丈。
為了得到更多利益,幫助家父恢復官職,他不得不開始討好李驚墨。
因此,在比試場上打敗了李驚墨的沈安,就成了他向李驚墨獻媚的犧牲品。
沈安抬頭,用淡泊的眼神與王雷對視,面無表情,眼神沒有一絲閃躲。
她說話的語氣也是淡淡的:“是,怎麼了?”
王雷臉上的怒氣已經很明顯了,他的臉長得本就凶神惡煞的,再配上生氣時緊緊皺起的橫肉,更是讓人看一眼,都要覺得心中一駭的型別。
而且二人的體型差距簡直不要太大。
沈安瘦瘦小小的一隻,王雷則又高又壯,光著的上半身,肌肉噴發,於沈安來說,這根本就是龐然大物。
然而沈安卻好像沒看到王雷眼底的怒意一般。
她與王雷對視的眼神不露一絲怯意,如果不是清楚的看到她瞳孔裡倒印著王雷的身影,營帳裡的人還以為,她完全看不到面前這個身材魁梧的人呢!
“那是你的睡鋪?”王雷抬手指著最靠邊的那個已經鋪好的位置,語氣低沉,彷彿壓抑著滔天的怒氣。
沈安依舊態度淡然:“是。”
王雷譏諷搬的掀唇一笑,眼底盛著滿滿的不屑:“這麼好的位置,你配嗎?”
“我們李二公子也看上了那個位置。”他衝著沈安後方揚了揚下巴:“勸你最好現在就去把自己的被褥搬走,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沈安往後轉頭,果然發現了李驚墨的身影。
他光著上半身,正坐在通鋪上看著自己。
光裸的上半身,分佈恰到好處的肌肉,在燭火的印照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則是滿到快要溢位來的玩味。
見到沈安轉過來的視線,他輕挑眉梢,唇邊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顯然他要對此視而不見了。
沈安也沒有抱有,他會幫自己的念頭。
她回過頭來,微微抿著嘴唇,眸光有些暗沉:“如果我說不呢?”
凡事都要將就個先來後到,那位置是自己先看上的,就斷然沒有搬走的理由。
如果對方非要糾纏不休,她不介意和他打上一架,哪怕被事後處罰,她也不會任人起伏。
想到這,沈安的眸中,已經氤氳起了些許怒意。
“好啊!”王雷退後一步,歪了歪頭,表情愈發輕蔑了起來。
他對一旁的男人遞了個眼神,雙手抱胸,衝著沈安囂張的彎起了嘴角。
只見男人先是朝沈安猥瑣一笑,然後端起旁邊的水盆,一步步向沈安的床鋪走去。
“嘩啦”一聲,男人揚手,把滿滿一盆水盡數澆到了床鋪上,被褥溼了個徹底。
王雷見此,笑容愈發囂張了起來:“不搬也好啊,那你今晚就在那上面睡吧。”
“雷子。”
王雷抬頭看去,只見後面的李驚墨慢慢戰起了身,皺著眉宇,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滿。
“太過了吧?本公子可沒讓你往她的鋪上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