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再打就出事了(1 / 1)
王雷的胳膊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向沈安更加逼近了一步。
他單手叉腰,嘴角勾起一絲陰險的笑:“你怎麼跟老子說話呢?”
“老子被你害得捱了一百軍仗,第二天還特麼得爬起來繼續訓練,老子的下半身到現在還疼著呢!”
“就是!”王雷旁邊的男人站出來幫腔:“你不就是和蕭統帥有點關係嗎?就連那種沒有半點意義的比試都得靠關係才能進來,老子真特麼看不起你!”
見沈安一直用眸子盯著他,他心中驀地一緊,隨即惱羞成怒的大吼:“看什麼看?老子說得就是你!有本事打……唔!”
他捂著被狠狠一拳砸到的嘴角,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安:“你!你敢打老子?!”
沈安冷冷一笑:“如果現在還有多餘時間的話,我真想讓你知道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靠關係進來的!”
說完,她抬腳朝河邊跑去。
“誰准許你走了?”
王雷在身後大聲叫了句,幾步上前拽住了沈安的後衣領子,表情陰狠:“我讓你走了嗎?那個小子活該!就算他被別人打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
沈安微微低著頭,大部分臉被隱藏了起來,因此王雷並沒有發現,那張臉上到底氤氳著怎樣強烈的怒氣。
聲音響起:“我讓你放手。”
王雷輕蔑一笑,像是聽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單手掏了掏耳朵,表情囂張極了:“什麼?我沒聽到。”
“就不放手,你能拿我怎麼樣?”
沈安深吸一口氣,像是極力在壓抑著眸中情緒。
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宜多惹是非,昨晚她就沒忍住,今天說什麼也應該強忍著才對。
可是當她的目光掃到即使被五六個人群毆,也沒有說出一句求饒話的文木時,整個人突然變得暴劣了起來。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惹的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經過了林楚怡一事,她意識到即使最親近的人也有可能為了利益心生叛逆。
可那晚,她分明與那個看起來老實內向的男人素不相識,她在被人刁難時,那個男人卻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
今天說什麼,她也要把那個男人拉上來。
即使天生對水的恐懼也被她克服,此時若是誰敢攔她,那麼她便打得那人無法阻攔她為止。
當沈安的拳頭落到王雷的臉上時,所有人都愣住了神。
無人敢惹的官家子弟,此時卻正被人痛打。
王雷捂住紅腫的側臉,驚愕的瞪著沈安。
然而沈安早已經紅了眼,不管不顧的衝上來繼續對他發起攻擊。
拳頭密集的落到臉上、腹部、下半身,速度之快、力道之狠,王雷根本招架不住。
他被打得落荒而逃,一邊躲一邊嘴裡不甘心的喊著:“你給老子等著……”
但是那些話,配上他落荒而逃的身影,根本完全不及平時的半分狠意。
文木感覺自己頭頂的刺痛漸漸消失,那一直緊抓著他的領子的手也撤了回去。
他直起狼狽的身子,艱難的呼吸著。
看到岸上沈安暴劣的身影,狠狠愣住。
“靠!”身邊有人痛罵了一句:“這小子和那個小白臉到底什麼關係?竟讓她為此,打了王家的那小子!”
為了他?
文木的表情茫然。
“快走快走!他朝我們看過來了!”那人說了一句後,轉身就想跑。
只是他的腳還沒邁出,就被文木死死抱住了腰身。
“不準走!都不準走!”
文木死死抱住不撒手,任由那人的拳頭砸到自己身上。
剛才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對方想要逃走的身影,突然膽從心生,竟直接伸手抱住了對方。
“靠!你撒手啊!”那人奮力掙扎著,卻根本掙脫不開。
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安泛著怒意的身影不斷朝他接近,感受那滔天怒火即將燃燒到自己的身上。
沈安眼睛猩紅一片,她只一味的走著,腳下濺起輕微的水花,而她卻好似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似的,就連那種由心底衍生出來的對水的恐懼也感受不到了。
在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把她受到的欺辱盡數奉還。
她的腳步停下,眼底泛著毫無人氣的冷。
抬手狠狠的給了那人一拳,只聽咔嚓一聲,那人的鼻骨竟應聲斷裂。
文木這才鬆開手,看著那人捂著鼻子,慘不忍睹的哀嚎出聲,鮮血把河水都染紅了。
文木見沈安還想繼續打,他連忙抱住沈安的腰身,嘴裡大聲喊道:“別、別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聽到這句話,沈安才緩了過來。
她的眼尾依舊殷紅一片,只是眼神已經清明瞭好多。
她拉起文木的手臂,把他往岸上拽,一邊走,一邊嘴裡說著:“快離開這裡。”
聚眾鬧事,會被挨處分的。
然而卻聽岸上的人齊聲喊道:“拜見統帥大人、校尉大人。”
沈安的腳步一頓,眼神精準的捕捉到了岸上那一道挺拔偉岸的身影。
而對方,也把犀利的視線落到了她的臉上。
蕭則在看到沈安和一個男人之間相互拉著的手時,眼神驀地冷了下去,他重重的冷哼一聲,固執的別過了腦袋。
林軍順著蕭則的視線望去,在看到河水裡那道渾身溼透,稍顯狼狽的纖細身影時,眼中露出一抹意外的情緒。
他饒有興趣的道了句:“看起來這場聚眾鬧事的主謀,是蕭統帥的義弟呢?”
蕭則雖然心中有氣,卻還是下意識的維護了起來,他冷冷的道:“你怎麼如此確定?難道你看到了全過程嗎?”
林軍頗有深意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還不上來?等著餵魚嗎!”蕭則對著一臉錯愕的沈安道。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一直默默無言的站在林軍身後的一個男人,在看到沈安的身影時,一貫冷淡的眼神,竟驟然間大變。
眼中流露出一抹驚愕中,還夾雜著淡淡悲傷的神情。
聽到蕭則的話,沈安這才意識到,此時自己身上已經溼透,即使她束了胸,可她天生麗質,胸前還是隆起了一股不小的弧度。
而這種弧度,壓根不可能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