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死了?(1 / 1)
眼看著劍尖距離沈安越來越近,金倫的眼中出現了些許喜悅的神色。
這才看你還如何躲開!
然而,當他衝到距離沈安三步之遠的時候,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來到了他的身後。
旋即,一股帶著無法抵抗的巨大力量的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後脖頸,就是這一下,竟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誰讓你動他了,該死。”短短的一句話,分明不帶有一絲情緒,卻叫金倫莫名心底發涼。
他想要轉身掙脫,卻被對方一拳砸中後背頸椎處,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一股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
那種疼痛,是扯著皮連著骨的,所有的神經皆被扯斷,疼到了骨髓裡。
金倫張大了嘴巴,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那叫聲嘶啞如破舊不堪的風琴,光是讓人一聽,就忍不住渾身一緊。
緊接著,後頸上的手撤了回去,金倫巨大的身體沒了支撐,搖搖欲墜起來。
“哐當”一聲,手裡的長劍應聲落地,而他也因為頸椎被活生生砸斷,轟然倒地不起,躺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體不住的痙攣著,口中大股大股的獻血不要錢的湧出來。
眾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幕,頓時都震驚的張大了嘴巴。所有老兵更是一臉驚恐的看著渾身泛著徹骨冷意的厲冕。
天哪!那個新兵到底是什麼來頭,竟能讓一軍之首的蕭統領,和林校尉手下最得力的厲中士如此親自出手相救?!
還有,金倫可是上過無數次戰場,立過好幾次軍功的老兵啊!就這麼給廢了?!
一旁的蕭則微眯起了鳳眼,看著臉上殺意未散的厲冕,眸中散發出危險的光。
他的神情深沉極了,沒有人能知道此時他的心裡在想著些什麼。
而他身前的沈安,則是一臉凝重。
是他?
沈安心中複雜得很,她深深蹙起了眉頭。
這人她之前見過一次,當時覺得對方的眼神像極了某個人,但是那時的她絞盡腦汁都沒能想起來到底像誰。
然而現在,沈安注視著厲冕殺意未散的冷眸,心中突然一緊。
她想起來了!
那個滿含殺意的眼神像極了她懷有身孕的時候,她名義上的夫君、當時的九五至尊,陸雋!
當時她懷了孩子,而陸雋心中則是萬分清楚,那是別人的孩子,因為他們大婚三年,卻從來就沒有同過房!
她不想,所以陸雋就從來沒有強迫過她。
她有了這個孩子後,就更加的防備著陸雋了,怕他惱羞成怒對這個孩子下手。
而陸雋雖然有時候看著她日漸增大的肚子,眼中會氤氳些冰冷的殺意,但他卻從來都沒有動過她分毫。
她對那個分明心狠手辣,卻對她情根深種的陸雋,是有些情誼在的,但她知道,那不是愛……
林軍來得有些遲,他瞥了眼地上已經沒有了氣息的金倫,又用帶了些惱怒的眼神瞪了眼厲冕,隨後才幾步走到蕭則的身邊。
“這人是張下士手底下的兵吧?”他清了清嗓子,看著眾人:“他人在哪?”
他指的是張震山。
過了約莫半刻鐘,張震山才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他看著林軍,滿臉的驚恐:“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校尉大人,求您放過小人一條命吧!”
林軍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求我沒用,你應該去求統帥大人才對。”
張下士以前是禁軍的兵,蕭家軍和禁軍合併這事,禁軍上下所有人的心裡都不服,張震山也不例外。
但是這種情況,他一顧不得其它的了,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著頭向蕭則的方向爬行而去。
爬著爬著,他好像看到前面站著一個人,以為那就是蕭則,連忙磕起了頭。
一陣陣沉悶的聲音響起,眾人光憑這聲音的響度,就能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在磕頭。
張震山一邊磕,一邊嘴裡喊著:“求蕭統領饒了小人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磕了好大一會,直到地板上都沾染了獻血,他才抬起頭來,結果就當場石化了。
只見沈安面色清冷的站在那裡,而張震山則跪在沈安的面前,磕頭磕得腦門上一團血跡。
眾人再也忍不住了,紛紛爆笑出聲。
其中當屬李驚墨的聲音最為響亮,只聽那粗獷的大嗓門子一喊,整個練兵場的人都聽到了。
“哈哈哈!快別磕了張下士,傅安那小子很窮的,他沒錢賞你。要不你來給我磕上幾個頭,小爺我賞你二十兩銀子!”
張震山咬緊了牙關,臉上出現了惱羞成怒的神色,他狠狠瞪了一眼沈安,然後又爬到了蕭則的面前,再次磕起了頭。
一旁的林軍見差不多了,走過來施恩般的說道:“行了行了,蕭統帥怎會跟你這種人計較。”
“傳我令,革除張下士的職位,賞軍仗一百。”
張震山聽聞,眼裡大放光彩,他知道林軍這是在救他,因此,他趕忙爬過去謝恩。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慢著,林校尉,本統帥還未發話,你敢就這麼放過他?”
林軍咬牙,他再次瞪著張震山,,若是眼神能化作實質,對方在被他瞪死八百回了。
他笑眯眯的轉過頭去,非常好脾氣的對蕭則道:“那您打算怎麼處置他呢?”
不怪他如此偏袒張震山,實在是自蕭則掌管護衛軍期間,廢了他好多得力的下屬。
若是張震山再被剷除,他手底下的人可就寥寥無幾了。
蕭則看也不看他,徑自朝跪在地上的張震山走去,周身散發出的冷氣能把貼近他三尺以內的人活生生凍成冰棒。
他停到張震山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驚慌失措的表情,眼裡翻滾著滔天殺意,隨後抬腳對準胸口一下踹了過去。
張震山當即噴出一大口獻血,身體如同一塊破布一樣,被踹得往後飛去,並狠狠摔在了堅硬的地板上,又是一大口獻血噴了出來,過了一會,竟直接沒了動靜。
死了?!
眾人目瞪口呆,而沈安亦是挑了挑眉,看著蕭則的眼神有些意外。
林軍狹長的眸中出現了一抹可惜的神情,他抬手呼嚕了兩把臉,看著遠處張震山的屍體,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厲冕?”
蕭則冰冷的聲音響起,林軍和厲冕當即高高吊起了心。
“傅安和厲冕,跟本統帥走。”
蕭則說完,便率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