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擋了我主人的路(1 / 1)
只聽“哐當”一聲,中年男人手中的長劍被厲冕一下擊落,他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想要轉身逃跑,卻被厲冕從背後一劍刺穿心臟。
獻血噴湧而出,男人倒地沒了氣息。
厲冕拿出一個白色瓷瓶,開啟往男人屍體上倒了一點白色粉末,之間那具屍體轉瞬間便融化了起來,不一會就成了一攤血水。
厲冕處理好屍體,回頭看了沈安一眼,眼神極其的複雜,用低沉的聲音叫了聲,尾音有些發顫。
“安兒”
沈安聽到這一聲熟悉的稱呼,整個身體猛然一驚,這下她的心裡有了明確的判斷,這個名為厲冕的男人就是已經死去三年的陸雋。
只不過她自己是靈魂穿到了別人的身體裡,而對方當年則根本就沒有死。
沈安張了張嘴,眼底湧上覆雜的情緒,她用帶著寫試探的語氣喊道:“陸雋?”
厲冕上前幾步,腳步卻剛恰到好處的止在沈安三步之遠的地方,他往前伸了伸手,下意識想要觸碰到沈安的身體,可理智卻叫他把那隻手又收了回去。
他無聲的嘆息,眼簾半垂,眼底劃過一絲愧疚:“對不起,我沒有死,一定讓你失望了吧?”
沈安一愣,猜不透他為何會這樣說,但她想到蕭則負傷的身影,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她上前幾步,用帶著渴求的目光看著厲冕:“蕭則還在山上,咱們快些去與隊伍匯合,然後上山去救他吧。”
沒想到厲冕聞言,眸子有一絲異樣的光劃過,他往後退了半步,用含有極深愧疚與中傷的眸子看著沈安:“……好。”
沈安大喜過望,並沒有發現他臉上的異樣,她極快的跟隨厲冕下了山,在山腳下一處沒人居住的破舊老房子裡找到了隊伍。
奇怪的是帶領隊伍的並不是職位僅此與蕭則的校尉林軍,而是蕭則手下的親信,方霧。
沈安的目光有些狐疑。
按道理來說,即使蕭則這個統帥失蹤,帶領隊伍的也應該是職位僅次於他之下的林軍才對,可為什麼為首的卻是方霧?
看出她的疑惑,厲冕站出來道了句:“林校尉發現你失蹤,把隊伍帶下山後便又重新上山找尋你們的身影了。”
聽他說完,沈安還是有些狐疑。
就算要去搜尋他們,也應該多帶些人才對,怎麼只他一個人上山?
不過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她走到方霧的面前,表情焦急的說道:“方中士,蕭統帥他為了讓我能安全下山,獨自一人引開了追殺的人,而他已身受重傷,現在他的處境危險萬分,請派遣一些人跟我上山救他。”
方霧聞言,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慌,他趕忙對後面計程車兵說道:“統帥大人有危險,你們即刻跟我上山!”
“慢著。”
一道低沉不帶半分情緒的聲音響起,厲冕站了出來擋在了眾人的前面,他深沉的視線在所有人的臉上掃了個遍,面無表情的說道:“林校尉把方下士留下來是要他守住山下,等集合訊號的,所以您前去會壞了計劃,還是由我上山去吧。”
方霧的表情一時間猶豫了起來,片刻後,他鬆了口。
沈安對此根本不在意,只要能救出蕭則,誰去都一樣。
她焦急的在前面帶路,不多時,眾人便走到了半山腰處。
在一處茂密的樹林裡,厲冕突然把眾人分散,稱這樣搜尋更方便,沈安沒有多心,只一味的尋找著蕭則的身影。
她慢慢走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正是注意力最集中的時候,後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大受驚嚇,猛的轉頭看去,發現厲冕的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了身後。
“你……”沈安詢問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對方快速說了句:“安兒,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去找蕭則。”
沈安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對方一記手刀劈暈了過去,意識消散之際,她感覺自己下沉的身體被人輕柔的抱住了。
厲冕看著沈安暈沉的面孔,眼神帶著濃烈愧疚的道:“我不會讓你去找蕭則,上一世我把你搶到了身邊,這一世也不會放你跟他在一起,我的安兒,如果你能把愛從蕭則身上分過來半分給我就好了,我不貪心,只半分就夠。”
可惜他的這些肺腑之言,陷入沉睡的沈安又怎能聽得到。
他雙手輕柔的抱著沈安的身體,朝山下走了去。
……
這邊,密不透風的樹林間,十幾個黑衣人手持長劍,將蕭則團團包圍住。
而蕭則已經內力徹底枯竭,手上只有一把斷了一半的劍,一邊肩膀上的衣服,已經被滲出來血液盡數浸溼,顏色比另一邊的深了好多。
他的臉色因為傷勢的原因,變得蒼白了起來,任誰一看都是他此時的情況已是強弩之末了。
周圍瀰漫著陰沉緊張的氣氛,被為首的一個蒙面黑衣人一下子打破了。
他拔劍指向被眾人圍在中間,已經成了囚籠之獸的蕭則,可以把聲音壓成沙啞如樹皮一般糙獷的道了句:“不要掙扎了蕭則,如今你已是強弩之末,又怎麼會是我們這些人的對手?”
“勸你考慮一下,乖乖放下手裡的武器,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蕭則聞言,低下了頭,好像真的在考慮了起來。
然而沒人發現他半垂著的眼簾下面,藏著怎樣的殺意。
他的心裡清楚,眼下的情勢自己處於下風,想直接反抗是沒有勝算的,唯一的辦法,便是趁他們戒備微弱的時候,奮起反抗。
想到這,他真的把手中的斷劍慢慢垂下,對著那個為首的蒙面黑衣人露出了一個輕鬆燦然的笑容,只是他一貫用來迷惑敵人的武器。
“不知道我蕭則到底做了什麼事,要讓你們如此追殺我?我就要死了,可也不想做個糊塗鬼,所以請告訴我,你們為什麼非要殺我。”
他的話音剛落,蒙面黑衣人便暢快的笑了出聲:“怪就怪你非要聽從狗皇帝陸錦的話做了護衛軍的統帥,怪就怪是你擋了我們主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