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賀凌(1 / 1)
頓時間,林楚怡猙獰的嘴臉出現在了沈安的腦海中,她的心中不由得湧出了一股恨意。
分明已經時隔了這麼長時間,她的仇已經報完了,就連那個曾害得自己慘死落幕的人也應該已經死了才對,可為何她一聽到這道聲音,還是會生出那種恨不得將那人剝皮蝕骨的恨意?
沈安猛然將目光緊緊盯在了馬車上,看著那張還輕微有些晃動的窗簾,眉宇一冷。
看來她今天必須要一睹那馬車裡女子的真容了。
若不是她,便一切了事。
若是她……
她的眼尾閃過一絲徹骨的殺意。
若果真是她,就算再殺她一次又何妨?!
她曾經那麼真心的與林楚怡姐妹相稱,可她卻害死了她的孩子,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任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獨自逍遙快活!
只是現在人多勢眾,如果馬車裡的女人真的是林楚怡,她也不好當眾動手。
更何況,對方還是以其他國家的名義前來,若是她公然殺了其他國家的人,一定會引來眾怒,說他們不顧及兩國情誼,公然殺其他國家的人。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馬車前的賀凌聽到馬車裡傳來那道嬌柔的聲音,表情一下子變得緩和了些許。
他走向馬車的另一側,抬手掀開了那一側窗簾。
沈安見此,趕忙把犀利的目光轉了過去,可惜儘管她的視力再怎麼卓越,也沒有看清馬車裡那位女人的面貌。
心中不免失落,她收回了視線。
就見賀凌把頭探進了馬車裡,過了好一會兒,他在出來時,深邃的眼眸裡就帶了幾許溫柔的笑意。
沈安眼尾一瞥,恰好就將那抹笑意收入眼底,她微微蹙起了眉,心下有些疑惑。
賀凌的真實身份竟然是其他國家的人,只是看他乘坐的馬車的華麗程度,便可以猜測,他在其他國家的身份一定不會低到哪裡去。
應該也和王爺皇子平齊吧?
還有,沈安的視線再次轉向了那輛華麗的馬車,眼裡帶著濃濃的考究。
這馬車裡的女人到底是誰,與賀凌又是什麼身份,竟能讓一向沉穩的賀凌,面上露出那種醉人的表情?!
只見賀凌轉身朝沈安走去,也許是他看清了沈安眼裡審視的意味,竟將自己的身子一轉,擋住了馬車。
沈安見此,快速收回視線,心中暗罵自己魯莽,竟然當著人家的面用那種眼神看著人家的馬車。
她抬眼望去,見賀凌停在了自己身前,只是他並未看她,而是抬手指了指那把橫在侍衛脖頸上的長劍,低聲道:“這是我家中的侍衛,儘管他犯了多大的過錯,也應該由我來親自責罰才對。”
“還請這位大人放開他。”
沈安一愣,這侍衛是人家的人,她確實沒有什麼資格幫人家責罰侍衛。
想到這,沈安也只好收回了長劍,放了那侍衛。
看著賀凌低頭在侍衛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話後,侍衛的臉上出現了欣喜若狂的表情,隨後朝賀凌作揖後,便回到了馬車旁邊。
然後賀凌走向了沈安,深邃的眼裡早沒有了方才的那一抹溫柔,他對著沈安緩緩行了一個其他國家的禮後,語氣中帶著濃重的歉意說道:“方才是我的侍衛言語不當,導致您被眾人誤解,我回去後一定會對他多加懲治,希望您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繞過他這一次。”
聞言,沈安低了低眸子,心中想到,回去後一定會對他多加懲治?
呵呵!恐怕是句場面話吧。
就算他想多加懲治,馬車裡的那位也不會允許啊。
面對著賀凌歉意的目光,沈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再次抬眼看向賀凌,頗為慷慨的對他拱手作輯,緩緩說道:“既然您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何況我本來就是來解決問題的,自然不會對其他的多加上心,這位公子,前面還堵著,我先過去處理事情了。”
說完,她便經自往城門口走去了。
賀凌聽完,看著沈安瘦削的背影,表情竟然顯得有些失神。
事已至此,這個護衛軍如此的識時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可是他聽著那個護衛軍說話時的嗓音,竟莫名覺得一股熟悉感。
難道他們以前在這個國家見過?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中湧現出了那位名叫傅安的宮女的身影,片刻後,又被他壓制下去。
不可能。眼前這個護衛軍明明是個男人,而宮裡的那個丫鬟卻是女兒身,天大的差別,就算他們二人的容貌有些像,但也不會是同一個人。
何況,那個名叫傅安的丫鬟也不可能跑來這裡當護衛軍,在這個國家有個規矩,女子當兵是違背女德,要被斬首示眾的。
沒有人願意冒這個險。
沈安來到王下士的面前,跟他把後面的事情簡單說了,當然,忽略了她被人惡意汙衊的事情。
這件事要是說了,今天就沒那麼好過去了。
她轉頭看了後面的馬車一眼,眼裡劃過一絲意味不明。
然後跟自己身前的那個為首的守城軍官小聲說了句,軍官抬頭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了句:“有勞了。”後,就轉身進了城門。
沈安看著面前的一眾守城軍,眼裡噙著莫名的笑意,揚聲說道:“各位,為了防止有危險物品進入皇城,還請你們接下來,一定要細心檢查每個進城人的行李包裹。”
“所有人的身上衣物也要細心檢查一番,才可放人進城。”
眾位守城軍齊聲道:“是。”
見此,沈安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便退到了路邊。
王下士在旁邊聽得愣了愣,他看著沈安的身影,走上了前去,語氣有些詫異的問了句:“傅下士,為什麼突然要檢查過路人的包裹?”
沈安只是不鹹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眼裡笑意未消,嘴裡依然是與方才一成不變的說辭:“為了防止有危險物品進城。”
王下士一愣,方覺這話也有幾分道理,於是便重新堆起臉上的深沉表情,回到了城門口,眼神犀利的監視著來往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