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果然是她(1 / 1)
沈祁死死盯著帷帽下的面龐,手不自覺握緊,剛剛的童謠一直在腦海裡迴盪,這首歌他太熟悉了。
看著穆芷青吃痛的表情,他的話就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一般:“你這歌是從哪裡學來的?”
“嘶,沈大人,你問人的態度是不是不太對?”
猛地甩開他的手,穆芷青只覺得這人真的是莫名其妙,大街上突然衝過來抓住她這個閨閣女子的手,被人看去了,她名聲怎麼辦?
沈祁意識到自己失態,閉了閉眼,穩住情緒,只是語氣還有幾分顫抖,繼續問:“我只是問你,你這歌從哪學來的,是誰教你的?”
“我為什麼告訴你?”
“我讓你說清楚。”
這歌謠是穆芷青自小唱的,怎麼可能沈祁隨便問一句,她就都說出來。
穆芷青不自覺翻了個白眼,正準備直接走,餘光卻看到攬月閣上一黑衣人正死死盯著自己。
這眼神,穆芷青太熟悉了,畢竟前段時間她才被這陰冷的目光盯著。
二皇子!
反應過來,她挑挑眉,卻猛然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
自從上次被二皇子盯上之後,她心中便越發不安。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打著什麼主意,但如今未嘗不是一個擺脫嫌疑的好機會。
更何況……她微微側頭,瞄到沈祁腰間的玉佩,心裡也算有了計較。
想必對方次次出手幫自己,跟這玉佩一定有很大的關係!
這送上門的機會,穆芷青不用白不用。
思及此,她轉過身,目光和男人對上,開口道:“這童謠是我自小就會的,難不成沈大人也會?”
聞言,沈祁全身僵硬的身子終於有一股暖流流過,眼前人的面龐和記憶中模糊的臉重疊在一起。
那一笑一顰彷彿這麼多年還在腦海,沈祁知道,自己一開始的感覺就沒有錯。
“你說的是真的?”
看到他的反應,穆芷青心中鬆了一口氣,不由感慨,這世界就是小,沈祁居然就是她小時候相識那人。
十幾年離散,再相見,竟然隔了兩輩子。
“我沒有理由誆騙沈大人,或許我把後面的一起唱了?”
“不用了,我信你。”
他的聲音沙啞,目光卻半點都沒有離開穆芷青。
沒想到尋了這麼多年的人就出現在眼前,直到此刻,他還有幾分不真切。
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這一刻,他彷彿才真正地活過來。
“這裡人多,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
意識到樓上還有個難纏的人,沈祁眸色一暗,低聲道。
而看著他一瞬間冷下來的表情,穆芷青挑挑眉內心幾分疑惑,眼前人的情緒收的極快,彷彿剛剛那一瞬的喜悅只是幻象罷了。
現在眼前的沈祁,又是那個讓京中人聞之變色的存在。
“嗯,那就麻煩沈大人帶路了。”
“不用,你去哪裡,我與你同行就好了。”
這句話有幾分曖昧,紅葉本來還害怕,聞言,當即吃驚地抬起頭。
對於沈祁之名,她自然不陌生,換句話說,只要是京城的人,就沒有不知道沈大人恐怖的名聲。
可如今看他與小姐相處,分明沒有那麼恐怖啊?
穆芷青也是一愣,就沈祁這回頭率,要是真同行,明日她就在京中出名了。
“沈大人,你是不是應該做一點什麼偽裝?畢竟你這臉太引人矚目了。”
她嘆了一口氣,好聲提醒。
雖然現在已經確認了兩人自小相識,但她仍然不願意和沈祁多有接觸。
畢竟這傢伙的身份太敏感了,若是和他扯上聯絡,怕是更引人注目,到時候很多事情都不好辦。
知道穆芷青的顧慮,沈祁拿起攤位上一黑色面具帶上,丟下一兩銀子,率先走在了前面。
穆芷青才想說那面具更引人注目,見此情形,也只能默默閉嘴。
有免費保鏢,她自然求之不得,也悠哉悠哉跟在是沈祁身後。
而樓上,二皇子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幕,心中卻越發驚歎。
什麼時候這沈祁也開竅了,竟然主動接近起了一個女子?
“只不過,感覺好像有點熟悉……”
他低聲呢喃著,看了看天色,轉身消失在了攬月閣。
一路上,沈祁不說話,只是跟在穆芷青身後,付錢提東西他是說都不用說,自己就主動伸手了。
這般殷勤的模樣,讓穆芷青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猶豫了一會兒,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思,只能轉身準備回府。
三人一路沉默,直到快要到了伯爵府門口,穆芷青不想惹人非議,這才率先道:“沈大人,前面幾步路就是伯爵府了,不知道沈大人要不要去喝杯茶?”
“不了,有事情我會找你的。”
男人深深地望著她,良久,這才吐出一句話。
啊?還有什麼事?
穆芷青納悶,但瞥著壓抑的表情,覺得自己還是不問為好,趕忙爽快答應下來,帶著紅葉回府。
紅葉戰戰兢兢了一路,汗都浸溼了後背,現在可算不用和沈祁同行,鬆了一大口氣。
“小姐,你怎麼和沈大人認識啊,京中都傳他狠辣冷酷,冷麵閻王,小孩聽了他名字都要哇哇大哭的。”
“那你今天覺得是不是傳聞那樣?”
被穆芷青反問了一句,紅葉思索,搖了搖頭。
“不像,我覺得他對小姐你挺好的,今天東西都是他付的銀子,還有之前幾次,小姐,你說他是不是……”
“不是!”
穆芷青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隨即望了眼鬼鬼祟祟牆角處的丫鬟,勾唇一笑,魚兒上鉤了。
也不枉費她這段時間刻意引導外面的流言了。
穆婉兒越早入司南侯府,對她就越有利。
此刻,面對紅葉的胡思亂想,她也是淡淡一句。
“許是覺得我是鄉里來的,比較有趣,所以才這樣吧。”
“啊?”
紅葉懵逼,還想問,卻見穆芷青走出去好遠,只能急急忙忙跟上。
而另外一頭,穆婉兒一身丫鬟打扮,臉上刻意抹黑,匆匆出了伯爵府。
司南侯府態度強硬,至於江氏,嘴上說著要幫她,可是自從穆之翎回來以後,便一門心思撲在這個兒子身上,又哪裡會在意自己的處境?
更何況,外面的流言是越來越難聽,這幾天她都不敢出門了。
感覺每一個人背地裡都在說她不知廉恥,與外男私會。
“娘,你快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