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玉佩?(1 / 1)
聽聞此話,穆芷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她怯生生地抬起眼眸看向穆婉兒,又故作可憐地退後了好幾步。
“我依稀記得,今日打算與姐姐對飲一杯時,姐姐屢次三番地推辭,甚至是婉言相拒,莫不是早就已經知曉了這酒有問題?”
穆芷青的這番話,很快就讓江氏意識到了如今的局勢。
穆婉兒原是氣急敗壞地來找穆芷青算賬。
但她也沒有想到過,穆芷青竟然與自己的狀況一般無二,她的臉上也生了瘡口,疤痕疙瘩皆是顯而易見。
起先看到穆芷青臉上的模樣,穆婉兒倍感震驚。
但很快,她緩過神來,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兩步,抬起手指著穆芷青便氣勢洶洶地追責。
“你這是誣陷!穆芷青,我與你究竟是有什麼愁什麼怨,你為了謀害我,反倒是故意做戲來陷害!”
穆芷青緊緊地咬著下嘴唇,雙眸含淚。
“陷害?姐姐,我為何要做這種事情?”
說起來,這確實是穆婉兒的手筆。
可她就算心知肚明,此刻卻也不能承認。
她慌慌張張地伸出手去拉著穆千鶴的胳膊:“爹爹,女兒當真是無辜的,這一定是穆芷青的陰謀!”
不僅僅是穆婉兒這般開口,一時間就連靜怡也是哭哭啼啼地望著穆千鶴。
“老爺,婉兒這孩子素來是乖巧懂事,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作奸犯科的事情?還請老爺明察秋毫,還婉兒一個清白。”
好一個清白。
穆芷青只覺得可笑至極,這母女倆壞事做盡,還好意思要清白?
反觀江氏眉頭緊鎖著,只看了穆芷青一眼,便嫌惡地收回了目光,顯然是害怕與她靠近。
作為大哥的穆之翎自然容不得穆婉兒如此胡作非為。
“父親,這件事情極其詭異,還望父親准許孩兒帶人徹查此事,不論如何,也不應當讓那幕後真兇肆意妄為。”
可如今穆千鶴已經被靜怡哭泣的模樣迷了眼,又怎麼可能聽得進去他這一番說辭?
猛地抬手打斷他的話,穆千鶴眯起眼眸看向穆芷青:“穆芷青,你還不肯承認嗎?虧得當初為父以為,你只要能夠回到伯爵府中,夫人再加以管教,你便能夠像婉兒這般落落大方的,不成想,你早就已經養成了市井小民的狡詐陰險。”
因為氣急的緣故,他甩了甩衣袖,表情冷酷:“如今為父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願意就此認錯,把解藥拿出來替婉兒醫治,為父或許還能夠留你一命。”
哪怕為了司南侯世子,穆婉兒的臉也一定要恢復!
盯著他那張猙獰的臉,穆芷青卻是控制不住地冷笑起來。
沒錯,這就是她所謂的好父親,可以偏心任何人,卻永遠都不會為她考慮。
她早該看透了!
她唇角的笑意極為明顯,落在穆千鶴眼裡,卻讓他更是覺得自己的威嚴受損。
他眼睛一瞪,當即揚起了鞭子:“既然不聽話,那為父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眼看著長鞭就要落在穆芷青的身上,穆之翎眼疾手快地上前幾步,抬起手拉住了鞭子的末尾端:“父親,事情並未徹查清楚,您也不該如此決斷。”
“您不分青紅皂白,未免對青青不公平。”
穆之翎的這番話,無疑是變相地激怒了穆千鶴。
公平?
在這伯爵府中,他便是公平。
穆千鶴一下子將長鞭抽回來,冷冷地瞥了眼穆之翎:“翎哥兒,如今你年歲大了,為父自然不好當眾教訓你,你最好識時務一些,也莫要公然與我為敵。”
這便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聞言,穆之翎臉色一變,本還想說些什麼,恰在此時,穆芷青主動站出來。
她知曉穆之翎的心意就足夠了,這件事沒有必要把他也攪進來。
“大哥,你也不必憂慮忡忡,我並無大礙。”
話雖是如此,可眼睜睜瞧著穆芷青這般模樣,穆之翎哪裡不心疼?
他緊緊地皺著眉頭,無疑是想要多說幾句:“青青……”
穆芷青微微一笑,示意穆之翎無需顧慮。
這時候,穆芷青緩緩地開口。
“紅葉,將人帶過來吧。”
得到了穆芷青的命令,紅葉二話不說地將被捆綁起來的紫芙帶來。
隨即在穆千鶴和江氏的跟前跪下:“奴婢見過老爺夫人。”
紅葉是穆芷青的貼身丫鬟,江氏又怎麼可能不認識?
再一瞥,她將目光停留在紫芙的身上:“這是怎麼回事?”
聽聞此話,穆芷青輕笑一聲:“母親,您應當知曉,紫芙是前陣子剛剛被送到我院子裡的丫鬟,先前我並未懷疑她的來歷,卻不成想,紫芙收受了他人的賄賂,暗中加害於我。”
此時此刻,穆芷青並未指認穆婉兒,之前說話間輕飄飄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女子。
就是這麼一眼,讓穆婉兒愈加心虛起來。
“這件事情與今日你害我之事有什麼牽扯?穆芷青,你別妄圖想要轉移話題!”
轉移話題?
穆芷青倏然笑了一聲:“姐姐,我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你怎麼就覺得我這是在故意轉移話題呢?”
說罷,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便是滿臉的冷意。
“你未免是太著急了吧?姐姐。”
就是這麼一句陰森森的姐姐,讓穆婉兒心裡發毛。
她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連忙後退了好幾步,下意識躲藏到靜怡身後去了。
而靜怡顯然也認出了紫芙,但她知道此刻不能亂,否則就相當於自己將把柄送到了穆芷青手中。
她輕拍了拍穆婉兒的手,強裝鎮定:“沒事的,婉兒,有老爺在,定是能夠給你討回公道。”
聽到這話,穆婉兒紅唇一抿,也回過神來。
對啊,父親如此偏心她和孃親,就算出了什麼事,他也一定會保護自己的。
“我之前從她身上找到了一枚極為精緻的玉佩,乃是和田玉製作而成,她一個丫鬟,又怎麼可能擁有這麼珍貴的東西,就連我伯爵府中,能有這樣玉佩的人,也只在少數吧……”
她話中少數指代的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這和田玉極為稀少,還是江氏孃家送來的。
江氏開心,便做成了一對玉佩,她一隻,穆婉兒一隻,就連穆之錦都沒有。
“母親待我極好,想必斷然不可能會危害於我,而此刻,也只剩下唯一有動機謀害我的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