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護身?(1 / 1)
圓惠大師眼眸微闔,他不停地摩挲著手中的佛珠,口中還唸唸有詞地說道著什麼。
穆芷青雖是不明所以然,但回想起對方的話,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竭盡可能地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而下一瞬,圓惠大師再度開口:“施主,您可知曉重新再來的機會,本就難能可貴?”
穆芷青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自從她重生至今,總是會在夜深人靜之際輾轉反側,又屢次三番的驚醒,不禁懷疑,重生一世到底是真的?
見穆芷青的神情複雜,圓惠大師也不再為難。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將懷中放置良久的菩提珠手串遞過去:“施主,今日機緣巧合你我相見,這菩提珠手串便作為機緣贈予您。”
看著圓惠大師手心中擺放著的菩提珠手串,穆芷青不由得抿著唇。
“在危機之際,這菩提珠自然是能夠庇佑施主的安危,施主切記,這菩提珠無時無刻都得佩戴,也莫要離身。”
圓惠大師的話,穆芷青聽得半知半解。
她仔細斟酌考慮過後,重新望向面前這人:“那就多謝大師了。”
待她低頭將菩提珠手串佩戴在手腕上,再次回過神來時,跟前那位淡然似水的圓惠大師卻是不見蹤跡了。
“大師?”
穆芷青一愣,還想再找,下一刻手腕上的發出的瑩瑩光亮給嚇了一跳。
她瞪大眼睛下意識看過去,但剎那間,這光亮卻消失不見。
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穆芷青輕輕地搖了搖頭,又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莫非是看錯了?”
她低聲呢喃著,緩緩抬頭,卻發現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暗下去。
“竟然過了這麼久嗎?”
明明她記得自己進入靈谷寺時,還不到中午,可如今一看,分明都快傍晚了。
來不及多想,穆芷青匆匆出了寺趕回伯爵府,可是一進院門,就對上了紅葉驚慌失措的眼神。
她下意識皺起眉頭:“紅葉你……”
“喲,你終於回來了?”
囂張跋扈的聲音,由遠及近緩緩進入耳中。
穆芷青聞聲望過去,果不其然的,便瞧見了氣焰囂張的穆婉兒。
此刻的她一身粉衣,原本臉上恐怖膿包已經完全消失,皮膚變得極為水嫩白皙,完全看不出來曾經毀了容,又在牢中呆了幾天。
“今天您剛出府,老爺就帶著大小姐回來了。”
見狀,紅葉當即壓低聲音道。
聽到她的解釋,穆芷青挑挑眉,下意識皺起眉頭。
今天她與沈祁剛見過,這件事對方好像並沒有說過……
可剛一想到這兒,她身體猛地一僵,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點太過依賴對方,趕忙用力搖搖頭把雜念甩去。
而見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穆婉兒也惱怒起來:“穆芷青,你害我到這個地步,難道不想跟我說點什麼嗎?”
被這尖銳的聲音喚了回來,穆芷青冷笑:“我害你?到底是誰在害人,你真的不清楚嗎?”
聽著她嘲諷的聲音,穆婉兒臉色一變。
這賤人還敢說?
若不是因為她,自己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想到之前在牢中的遭遇,她的表情一抽,心中越發憤恨。
被宋予白帶走之後,她被關在陰溼的大牢裡整整七天。
那個鬼地方不僅連床都沒有,甚至入夜之後還有老鼠和蟑螂,這一切都快要把她逼瘋。
而即使被撈出來,她臉上的傷口卻依舊沒能好轉,反而因為沒能及時上藥逐漸惡化。
為了治臉,孃親為她找到了一個怪里怪氣的道士。
那道士確實是替她醫治了臉上的諸多瘡口。
可為了能夠確保她往後的容貌保持如初,對方是用了一種特殊的蠱毒。
作為代價,她以後每月需要服用無數的毒藥,以毒攻毒般供養體內的蠱毒。
而這一切的痛苦都是拜穆芷青緩所賜,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賤人的。
“穆芷青,你且等著吧,我定是會嫁給司南侯世子,屆時,我也是堂堂正正的司南侯世子妃,你就算是替本小姐提裙襬都不配。”
說著,她似乎要發洩體內的怒火,當即便衝了過來,一把推向了穆芷青。
前些天穆芷青扭傷了腳踝,眼下好不容易養好了一些。
被穆婉兒莫名其妙地推搡了一把後,險些沒站穩。
“到時候你的好日子也算是徹底到頭了。”
一想到此事,穆婉兒臉上總算露出笑意。
可是穆芷青卻覺得好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牢裡出來的穆婉兒,好像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真是荒謬,這事未成定論,你便如此大肆宣揚地散佈這種訊息,知曉的人會覺得你們好事將近,不知道的定是要覺得伯爵府的大小姐穆婉兒上趕著出嫁。”
被她這一頓冷嘲熱諷,穆婉兒的臉色愈加難看。
她緊緊地攥著拳頭,惡狠狠地瞪著穆芷青:“穆芷青,你確定你說這話難道不是嫉妒我嗎?”
在回來之前,穆千鶴已經答應過她,一月之內必定盡力促成她與楚燕暉之事,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這麼有底氣說出這番話。
好一個嫉妒。
穆芷青只覺得可笑至極,皇室之中的明爭暗鬥,權勢滔天之下的暗流湧動,她前世參不透,今生亦是不想被捲入其中。
她不想嫁給楚燕暉,當然更不想去什麼百花宴。
可是瞧著穆婉兒跋扈的模樣,她微不可察地斂了斂眼眸,瞬間多了一些主意:“穆婉兒,你口口聲聲地說,不會讓我好過半分,此番我若去了百花宴,從而博得了二皇子的青睞,想必日後我便會……”
而她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已經被穆婉兒給打斷了:“穆芷青,你真是不知害臊!”
“二皇子是何等身份的人,他怎麼可能會看得上你?”
“再者是說,京中誰人不知你的為人?穆芷青,你未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她的聲音輕蔑,說著還控制不住地打量了穆芷青幾眼,眼中滿是不屑。
迎著她嘲諷的目光,穆芷青卻覺得可笑至極。
她僅僅是提了二皇子幾句,便是不知害臊,可穆婉兒適才口口聲聲地稱自己要成為司南侯世子妃,她難道不是厚顏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