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踏地裂石,誰都跑不了(1 / 1)
那身材瘦小的修士輕飄飄地落在徐青身邊,臉上堆起了自以為和善的笑容,對著徐青拱了拱手。
“在下賀白山,一介散修。”他自我介紹道,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徐青,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什麼端倪。
“小兄弟,別怕。”賀白山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蠱惑。
“我跟他們不一樣,我可是個好人,看你年紀輕輕,不想你就這麼白白送了性命。”
他頓了頓,看了眼遠處打得難解難分的眾人,繼續說道:“只要你告訴我那些靈石的真正來歷,我可以發誓保你一命。”
“你放心,我猜你大機率是無意中得到了某位大能前輩的遺蛻或是傳承洞府,對不對?”
“這種天大的機緣,不是你一個凡人能守得住的,告訴我,我帶你遠走高飛,日後分你一份好處,如何?”
賀白山循循善誘,在他看來,徐青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凡人。
面對生死危機,只要稍加利誘和恐嚇,必然會乖乖吐露秘密。
徐青臉上露出意動的神色,似乎在假意思索。
他的目光不時地瞟向遠處那七人戰場,眉頭緊鎖,彷彿在權衡利弊。
賀白山見狀,心中暗喜,以為徐青就要上鉤了,臉上的笑容愈發和善。
良久,徐青長長地嘆了口氣。
就在賀白山以為他要開口說出秘密的時候,徐青動了!
原本那副驚恐畏縮的模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猛虎出籠般的兇悍與暴戾。
他的身體如同拉滿的強弓,彈射而出,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了殘影。
賀白山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散修,反應極快。
在徐青動手的剎那,他想也不想地抽身飛退。
同時,淡黃色的光罩在他身前浮現,這是他賴以保命的防禦手段。
然而,在徐青那恐怖的肉身力量面前,那層光罩薄如蟬翼。
咔嚓!
徐青的手掌屈成爪形,上面覆蓋著肉眼可見的赤紅氣血。
在賀白山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摧枯拉朽地直接撕裂了他的光罩。
利爪去勢不減,直取他的心臟死門。
賀白山肝膽俱裂,生死關頭,連忙祭出了壓箱底的符寶。
凌厲的劍光從符寶中迸發,帶著斬斷萬物的氣勢,射向徐青的胸膛。
面對眼前足以重創甚至秒殺同階修士的符寶,徐青不閃不避。
噗嗤!
符寶所化的劍光洞穿了他的左肩,帶起一蓬血雨。
但與此同時,他的手爪也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賀白山的胸膛。
以傷換命。
符寶穿透的地方,對於徐青那強悍的體魄而言,只是無關緊要的皮肉傷。
而他穿透的,卻是賀白山賴以生存的心臟。
“你……”
賀白山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悔恨。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尋常的凡人,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當賀白山的屍體軟軟倒下時,遠處那激戰的七人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不好!是埋伏!”
“他不是凡人!他也是修行者,可能是收斂了氣息!”
有人驚聲大喊,戰鬥瞬間停止。
七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徐青,臉上充滿了驚怒和忌憚。
雖然徐青殺死了賀白山,但在他們看來,這應該是某種出其不意的秘術或者偷襲。
徐青的實力,頂天了也就是和他們相仿的煉氣期,否則又何必大費周章地在太南小會釣魚?
“一起上!殺了他!”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七人立刻達成了共識,同時朝著徐青發動了最猛烈的攻擊。
一時間,飛劍、火球、風刃……
法術法器交織,將徐青徹底淹沒。
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圍攻,徐青不退反進。
他雙臂交叉護住頭臉等要害,任由那些威力不俗的法術轟擊在自己身上。
那些足以開碑裂石的攻擊,打在他身上卻只是發出沉悶的響聲,僅僅只能讓他氣血翻湧,連皮外傷都難以造成。
“怎麼可能!”
“他的肉身……是法器嗎?!”
眾人駭然失色。
而就在他們愣神的時候,徐青已經如同虎入羊群般衝入了他們中間。
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拳打腳踢。
一拳轟出,便有名修士的護體靈光應聲而碎,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胸膛塌陷,口中鮮血狂噴,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腳踢出,另一名修士連人帶法器被直接踹到了地裡。
眨眼之間,便是兩人斃命!
剩下的幾人徹底被嚇破了膽。
“魔修!他是魔修!”
“是那個獵殺煉氣期修士的魔修!快跑!”
他們終於聯想到了近兩個月在越國境內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神秘魔修的傳聞。
眼前這個肉身無雙的煞星,與傳聞中的形象何其相似,哪裡還敢有半分戀戰之心。
幾人拼了命地催動靈力,化作流光,朝著遠方倉皇遁去。
“現在才想跑?晚了!”
徐青眼中戰意昂揚,體內的氣血徹底沸騰起來,周身彷彿燃起了無形的火焰。
他猛地朝地面跺了跺腳。
腳下的大地應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
他的速度暴漲,如同飛鷹撲食,朝著那幾道遁光追殺而去。
“誰都跑不了!”
他的聲音在驚恐的四人耳邊響起。
慘叫聲接連響起,很快,就只剩下最開始拿到儲物袋,也是八人中實力最強的那名修士還在苟延殘喘。
眼看徐青如同鬼魅般追至身後,那人嚇得魂飛魄散,尖聲叫道:“別殺我!我是包文宣!”
“我師傅乃是築基期的慶元真人!你殺了我,我師傅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他搬出師傅的名頭,心中卻沒有絲毫底氣。
因為他的師傅慶元真人在修仙界中乃是聲名狼藉的邪修,人人得而誅之。
他此刻說出來,不過是想拖延片刻時間,好施展某種拼命的秘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聽到“築基期”三個字,徐青沒有露出絲毫懼色,反而浮現出充滿興味的笑容。
“築基期?那正好,我正想試試築基期的斤兩。”
徐青的攻擊驟然加快,狂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湧來。
包文宣眼中的希望被徹底扼殺,在絕望的慘叫中,他的護體神光被徐青轟碎,步了同伴們的後塵。
戰鬥結束,徐青長舒口氣,只覺得渾身舒泰。
他熟練地將八人身上的儲物袋以及各種法器、符寶一一撿起,滿意地掂了掂,又是筆不菲的收入。
隨後,他將八具屍體堆在一起,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想試築基期,也得是日後再說。”他看著沖天的火光,喃喃自語,“現在還是先毀屍滅跡,安穩發育一段時間吧。”
做完這一切,徐青揹著變得更加沉重的包裹,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最近的城池走去。
與此同時,遠在越國鏡州的某處陰暗潮溼的山洞深處。
山洞內擺放著數十盞造型古樸的燈盞,每一盞燈盞前,都立著寫有名字的木牌。
此刻,絕大部分燈盞都已熄滅,只有一盞還在頑強地亮著微弱的火光。
忽然,那唯一亮著的燈盞,火光猛地一顫,隨後噗的一聲,徹底熄滅了。
一縷青煙嫋嫋升起,而燈盞前木牌上刻著的名字,正是包文宣。